方知何不明白他在问什么,茫然地将身体舒展开。那人像是忍无可忍地蹙起眉,“你现在很清醒,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方知何“啊”了一声,受惊地看着他,很快又低下头去,轻声道:“…要说话吗?”陆无忧冷冷道:“你不愿说话就算了。”方知何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伸手想要抓过他的衣袖,手却不听使唤的发颤。陆无忧日日给他灌药,他便整日痴痴傻傻,难得的清明不过是陆无忧放过他,就像今日一般。“……可是,要说什么。”方知何又开始看起床顶,那里有一根锁链,是那日陆无忧为了欺负他放的,他回想起来,牙齿又发出颤抖的咯吱声。陆无忧反而不回应他,只是看着他渐渐合上的眼感到厌烦,这人当真是痴傻得叫人讨厌,清醒来更是!他又拿那根锁链,将方知何的手腕套上,而后看着方知何猛地睁开眼惊慌失措的神情,他总算觉得出了一口气。“不要…”方知何挣扎着小声道。陆无忧拍拍他的脸,温柔地告诉他道:“不行,你今天又不乖了。”方知何扯动手腕上的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有些着急地开口道:“不要,不要!小宝会……会受伤!”陆无忧看着他抛去迷茫陷入焦虑地的面容,心中一动,心情好了起来,他安抚似的摸摸方知何的头,轻声道:“那又怎么样。”“……”方知何哑然,愣住了,被陆无忧一把拽开外褂。“怎么不说话?”他一边取下腰带上挂着的玉珠,一边解方知何的亵裤。方知何呆呆地任由他动作,双眸被脱去了光彩,良久,才闷哼一声。双眸泛起水光,耳边一直在回荡着陆无忧的话。——那又怎么样。“什么?!让你查陆无忧在做什么你查了一个月!现在跟我说他一直在方知何那里?他在那里做什么?!”方闵姝将手中的茶杯朝陆一砸过去,语气蛮横道。陆一单膝跪地,闻言微微低下头,说道:“…陆五与方知何谋私被陆无忧撞见,陆无忧当即就叫人把整个冷宫给封起来了,连那人住的屋子……也只留了一扇窗,一道门。”方闵姝蹙起眉,“陆无忧呢?他就一直待在那里不走了?”陆一摇头道:“他还是会先去教导太子,而后再去折磨那人。”方闵姝表情怪异地看了眼陆一,想了想,又问道:“那祁关呢?”陆一道:“祁关并未寻找宝藏,只是拖着陈聿一直胡乱逛着,很奇怪,可是跟了数日并无异常。”“陈聿?”方闵姝愣了下,“那不是陆无忧手底下的么?”“应该是受制于祁关,我听过几回他们提到解药的事。”陆一答道。一旁喝茶的方闵宣懒懒道:“方府当年经先帝令养府兵,祁关若是要将我那好表弟救出来,除却这批私兵还能如何?”他啜一口茶,放下茶杯,支颐道:“陈聿未必会帮他,不过,陆无忧的西腹军不可不防……最好是,让陆无忧杀了祁关,我们才能暂时后顾无忧。”“不然让祁关一挑唆,指不定陆无忧来个幡然醒悟。”方闵宣讽刺地笑道,想着方知何以往那高高在上,如今被人狠狠踩在脚底的模样,他心中愉悦极了。若是到时候陆无忧将方知何废了,他倒是能将人捡回来玩弄一番。方闵姝不知他的心思,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那宝藏的事?”方闵宣摇摇头,“没有宝藏。”“……”方闵姝瞪大眼睛,“哥,你说什么呢?”方闵宣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方知何可是狡猾得很,他没有宝藏才会这样缄口不言,不过他又痴情得很,若是有,也早就送给陆无忧了。”方闵姝皱起眉头,“那我们把他杀了。”“唉,不可。”方闵宣轻叹一口气,万分遗憾道:“这世上还有比被心上人折磨还痛苦的事吗?至少,死不如罢。”“舒服吗?”听着身上那人的话,方知何麻木地点点头,他有些累了,身上很痛,可他好久没有休息。里面的珠子被塞得很深,他两条腿动弹不得,可是又在抽筋,他想起身给自己揉揉,又被身上那人推了回去。好疼,好疼。他这么在心里念叨,被锁链缠绕的双手酸软刺痛,双眸盛满的水光被他眨掉,顺着落进发间。好疼啊。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脑子里混混沌沌地想着,床顶上的划痕也被他数了一遍又一遍。窗户好小,他偏过头去看窗棂,外面的阳光只照进来一小块,有灰尘在光里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