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疏,我们要回京了,你还有什么要带么?”他走过去,将汤婆子放进方知何怀中。方知何动也不动,僵坐着,面前的矮桌上全是书信,隐约有湿透边角的痕迹。陆无忧又说起话,绊了下舌头,“怀疏,我们要回家……回京了。”方知何轻轻点头,伸手将汤婆子放在一旁,动作温柔地将矮桌上的书信一封封收好,装在檀木盒子里。他回过身,微微垂着眼,没看陆无忧,却轻声开口道:“不必叫我表字,草民不敢高攀摄政王。”陆无忧怕他冷着,捡起被落下的汤婆子要递给他,方知何抬起眼,“您不喜欢不是么?”“……”陆无忧手指轻颤,讨好似的笑了一声,“怀,知何,这几天又降了大雪,用着不易着凉。”方知何摇摇头,抱着檀木盒子往外走去。陆无忧很快又追了上来,他动作轻柔地将汤婆子捂在方知何冻得微微发红的手背,叮嘱道:“你是方知何上了马车,怀里抱着装了信件的木盒子,捂在腹部的汤婆子微微发烫,他并不在意,手脚放松地坐在毛绒绒的毛毯上。陆无忧骑着马从前方领路的方向朝他的马车过来,陈聿给陆无忧打了个“好好带路”的手势,陆无忧抿抿唇,摇摇头。陈聿恨铁不成钢地骑马与他擦肩而过,一脚踹他腰上,“任性妄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陆无忧还是摇摇头,他不敢出声,若是叫方知何听见了,那人又要难受了。陈聿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最前,陆十三远远看着二人,神色微微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