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查到这些的?”萧衍珩放下纸,看着沈清辞。“一部分是师父以前跟我提过的江湖人物特征,我对号入座了。一部分是我让师父帮忙查的,他老人家在江湖上人面广,消息比我灵通。还有一部分——是我猜的。”萧衍珩挑了挑眉:“猜的?”“对,猜的。”沈清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个人的行事风格不像朝廷的人,更像江湖上的情报贩子。二皇子找他来,应该是想利用他在江湖上的关系网,做一些朝廷的人不方便做的事。”萧衍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沈清辞的分析和他的判断不谋而合。这个灰衣人很可能是二皇子从江湖上招募的情报高手,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你师父那边,什么时候能有消息?”“快了。”沈清辞放下茶杯,“师父在江湖上认识的人多,查一个人对他来说不难。问题在于——这个人如果真的是情报贩子,他的身份很可能不止一层。师父需要时间一层一层剥。”萧衍珩看着沈清辞清冷的侧脸,忽然伸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沈清辞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开。“怎么了?”他问。“没什么。”萧衍珩握紧了他的手,“就是想告诉你,不管这个灰衣人是谁,不管二皇子想做什么,你都不用怕。”沈清辞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弯起:“我没怕。”“我知道。”萧衍珩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温柔而坚定,“但我想说。”沈清辞没有再说话,反手握住了萧衍珩的手指。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茶香袅袅,时光静好。---沈清辞从清风楼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早。萧衍珩有事要进宫,不能送他回府,派了墨羽跟着。沈清辞本想拒绝,但看到萧衍珩不容商量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墨羽跟在他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沈清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墨羽。“墨统领。”“沈二公子有何吩咐?”“你跟着我多久了?”墨羽沉默了一瞬,如实回答:“从三年前开始。”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动:“三年前?我离京之前?”“是。”“那时候殿下就让你跟着我了?”“是。”沈清辞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但耳尖微微泛红。三年前。那个人从三年前就开始护着他了。虽然早就知道,但确定了还是甜的。他还不敢猜,他还以为那枚玉佩是随便送的,以为那些“偶遇”是巧合,以为墨羽“路过”他的院子是真的路过。现在想来,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所有的偶遇都是刻意安排。沈清辞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萧衍珩。---回到侯府,沈清辞刚进东跨院,就看见一个灰白道袍的老头儿蹲在他药庐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歪脖子拐杖,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师父?”沈清辞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云游子抬起头,朝徒弟咧嘴一笑,露出几颗不怎么整齐的牙:“你写信问那个人的事,我在信里说不清楚,亲自跑一趟。”沈清辞快步走过去,将师父扶进药庐,给他倒了杯茶。云游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拍在桌上。“查到了。你说的那个灰衣人,江湖上代号‘影狐’,真名不详,四十二岁,南方人,擅长情报收集、伪装、跟踪。在江湖上干了二十年,给不少人当过密探,口碑不错——意思是拿钱办事,嘴严,从不泄露雇主的身份。”沈清辞拿起那张纸,一字一句地看完,放下。“他现在是二皇子的人。”“对。”云游子翘起二郎腿,“这个人不好对付,你小心点。他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还活着,说明他本事不小,运气也不差。”沈清辞点了点头,将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师父,多谢。”“谢什么谢。”云游子摆了摆手,“你是我徒弟,我不帮你帮谁?不过你记住——这个人不是你能单独对付的,遇到他别硬碰,叫你那个三殿下来处理。”沈清辞看着师父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云游子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徒弟。“小兔崽子,那个三殿下对你好不好?”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就好。”云游子哼了一声,“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跟师父说,师父毒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