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萧衍琨私配禁药,意图不轨,谋害皇子,罪不可赦。即日起削去亲王爵位,贬为庶人,幽禁于城北别庄,终身不得出。孟先生作为从犯,流放三千里。刘三作为中间人,杖责一百,流放两千里。济民堂陈掌柜知情不报,查封店铺,没收家产。二皇子府的其他人——侍卫、幕僚、下人——该遣散的遣散,该查办的查办,一个都不放过。圣旨念完,朝堂上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求情。皇帝的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大臣。“谁还有话说?”没有人说话。继后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但她不敢开口求情。她儿子犯的是死罪,皇帝留了他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她再开口,连她自己都会搭进去,何况她还有儿子。退朝后,萧衍珩走出勤政殿,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结束了。二皇兄的事,从赐婚那天开始布局,到匿名信、软筋散、济民堂、中间人、孟先生,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走得很险,但每一步都走对了。墨羽从后面跟上来。“殿下,回府?”“去侯府。”萧衍珩走到宫门口翻身上马。他要去见沈清辞,告诉他——结束了,二皇子的事彻底结束了。他们赢了。---萧衍珩到侯府的时候,沈清辞正在药庐里收拾东西。桌上摆着几个小瓷瓶,是他新配的解毒丹。软筋散的事解决了,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其他毒?有备无患。“殿下?”沈清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结束了。”萧衍珩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二皇兄被贬为庶人,幽禁城北别庄。孟先生流放,刘三仗责流放,济民堂被封。”沈清辞听着这一连串的处置结果,放下手中的瓷瓶。“殿下,你高兴吗?”萧衍珩沉默了。高兴吗?他把自己的哥哥送进了幽禁之地,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怎么高兴得起来?但如果不送他进去,他还会害人。害大哥、害父皇、害沈清辞。两害相权取其轻。“不高兴。”萧衍珩说,“但也不后悔。”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殿下,你做的是对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做的都是对的。”萧衍珩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沈清辞的手很暖,比他暖。这个人总是能在他说“不高兴”的时候,准确地递过来一句“你做的是对的”。不问原因,不问对错,就是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沈清辞。”“嗯。”萧衍珩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浅浅的弯嘴角,是真正的笑——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冷峻的面容上像是被春风吹过。二皇子的事结束了,他们的婚期快到了。萧衍珩握紧了沈清辞的手。----------------------------------------余波二皇子被幽禁的消息,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朝堂上的震动最大。二皇子一系的官员人人自危,有的急着撇清关系,有的暗中销毁证据,还有的连夜写奏折表忠心。丞相王崇远称病不朝,紧闭府门,谢绝一切宾客。三皇子一系则截然不同。大皇子的伤已经痊愈,重新开始处理朝政。四皇子萧衍瑞依旧悠闲,每天在府里写字画画,仿佛外界的风浪与他无关。顾明昭倒是忙了起来——他祖父顾尚书是中立派领袖,二皇子倒台后,中立派的立场需要重新校准。沈清辞的生活却没有太大变化。他依旧每天在药庐里配药、看书、去济世堂。这天下午,沈清砚从外面回来,一脸兴奋地冲进药庐。“辞儿!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谁?”“六皇子!”沈清砚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在城南施粥!一个人!没有带侍卫,没有带随从,就他一个人!穿着粗布衣裳,蹲在粥棚前面给灾民盛粥!”沈清辞整理药材的手顿了一下。六皇子萧衍璟,继后的幼子,二皇子的亲弟弟。二皇子被幽禁后,六皇子没有被牵连——皇帝念他年幼无知,又没有参与二皇子的谋划,只是训斥了几句,让他闭门思过。现在他在城南施粥,没有带侍卫,没有带随从,一个人。“他一个人去的?”沈清辞问。“一个人。”沈清砚说,“我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沈世子好’。然后继续盛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沈清辞沉默了片刻。“哥,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沈清砚想了想。“说不上来。他不像二皇子,也不像三殿下。他像……一块还没被捏成形的泥巴。别人把他捏成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