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倚在门框上看着弟弟收拾,眼眶发红。“辞儿,你这一搬走,东跨院就空了。”“空不了。你住进来。”沈清砚愣了一下。“我住进来?”“嗯。”沈清辞将一本书放进箱子里,“你不是一直嫌你的院子太小吗?东跨院大,给你住。”沈清砚看着弟弟的背影,鼻子一酸。“辞儿。”“嗯。”“你到了三皇子府,要好好照顾自己。三殿下对你好,你也要对他好。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跟我说,跟爹娘说,跟三殿下说。”沈清辞转过身看着兄长。“哥,你怎么跟娘一样啰嗦。”沈清砚想笑,眼眶却更红了。沈清辞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哥,谢谢你。”沈清砚愣住了。他弟弟从来不会主动抱人。“谢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哽。“谢谢你做我哥哥。”沈清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抱住弟弟用力拍了拍他的背。“你是我弟弟,我当然要做你哥哥。”沈清砚松开弟弟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好了好了,收拾东西吧。我帮你装箱。”沈清辞看着兄长红红的眼眶,嘴角弯了一下,转身继续收拾。二月二十八,距离婚期还有十天。沈清辞站在东跨院的院子里,看着那两盆花和打包好的箱子,深吸一口气。就要离开这个住了半年的地方了。有些不舍,但不后悔。因为路的尽头,是萧衍珩在等他。----------------------------------------成亲三月初八,成亲前夜。沈清辞坐在药庐里,面前摊着一本医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窗外月光很好,将院子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银白色。明天,他就要成亲了。嫁给萧衍珩。光明正大的、名正言顺的、皇帝赐婚的。沈清辞合上医书,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凉。院门被人推开了。萧衍珩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辞看着他,萧衍珩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萧衍珩走过来,没有进药庐,站在窗外。沈清辞站在窗内,两个人隔着一扇窗户,月光洒在两人之间。“睡不着?”萧衍珩问。“睡不着。”沈清辞顿了顿,“你呢?”“也睡不着。”萧衍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就成亲了。”沈清辞点了点头。两个人又沉默了。沈清辞看着萧衍珩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温柔。萧衍珩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然后低下头,隔着窗户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温热,动作很轻,像一片落叶。“明天我来接你。”萧衍珩松开他,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早点睡。”然后消失在月色中。沈清辞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明天他来接他。沈清辞弯起嘴角,关上窗户,躺到床上。这一夜他睡得很好。---三月初九,成亲当日。天还没亮沈清辞就醒了。沈清砚比他起得更早,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辞儿,该起床了。”沈清辞坐起身。他昨晚把喜服挂在衣架上,大红色,金线绣着祥云纹。沈清辞穿好喜服站在铜镜前,镜子里的人一身红衣,像一团火。尚衣局的喜娘进来给他梳头,一边梳一边说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沈清辞听着那些吉祥话,嘴角弯着。梳好头,喜娘退了出去。沈清砚站在门口看着弟弟。“辞儿,你今天真好看。”沈清辞看着兄长。“哥,你眼睛红了。”“风吹的。”沈清砚别过脸。沈清辞没有拆穿他,拿起桌上的红盖头递给沈清砚。“哥,你帮我盖。”沈清砚接过红盖头,手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将红盖头盖在弟弟头上。红盖头落下来的那一刻,沈清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辞儿,以后你就是三殿下的人了。”红盖头下传来沈清辞的声音。“哥,我永远是你弟弟。”沈清砚用力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走吧,三殿下来了。”---萧衍珩骑在马上,一身大红喜服,腰间佩剑,眉目间是罕见的笑意。迎亲的队伍从三皇子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到了定安侯府。萧衍珩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侯府。沈清砚站在正厅门口拦门,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装模作样地摇了摇。“三殿下,想接走我弟弟,得先过我这关。”萧衍珩看着他。“什么关?”沈清砚展开折扇,上面写着一个字——“诚”。“三殿下,你对我弟弟是不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