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药材,嘴角弯着。萧衍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沈清辞坐在药庐里,面前摊着圣旨,手里拿着药材,嘴角弯着,耳朵红着。萧衍珩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在看什么?”沈清辞抬起头,看见萧衍珩站在门口,一身玄色锦袍,腰间佩剑,风尘仆仆。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很好。“在看圣旨。”沈清辞放下药材,将圣旨拿起来,“陛下写的,‘情投意合’。”萧衍珩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接过圣旨看了一眼,又还给他。“父皇说得对。”沈清辞看着他。“什么?”“情投意合。”萧衍珩看着他的眼睛,“我和你,情投意合。”沈清辞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将圣旨折好收进柜子里,和萧衍珩写给他的那些信放在一起。柜子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信、玉佩、东珠、胡杨叶,都是萧衍珩送的。萧衍珩看着他关上柜门转过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沈清辞。”“嗯。”“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未婚夫了。”沈清辞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你也是我的未婚夫了。”萧衍珩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沈清辞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也弯了起来。从今天起,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夫了。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定心赐婚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在京城激起了层层涟漪,但涟漪总有平息的时候。几天之后,议论声渐渐小了,人们开始把注意力转向别的热闹——哪家公子中了举,哪家小姐订了亲,哪家铺子新上了什么好货。沈清辞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赐婚的圣旨来了,他和萧衍珩的关系从“暗中往来”变成了“名正言顺”。萧衍珩来侯府的次数更多了——以前还要找个由头,现在什么都不用,想来就来。这天下午,萧衍珩又来了。沈清辞正在药庐里整理药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萧衍珩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又带什么了?”沈清辞问。“莲子羹。”萧衍珩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御膳房新做的,给你带的。”沈清辞看着那碗莲子羹,莲子炖得软烂,汤色清亮,上面还撒了几粒枸杞。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甜而不腻,火候刚好。“好喝。”他说。萧衍珩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莲子羹。沈清辞喝东西的时候很慢,小口小口的,像一只猫在舔水。“清辞,成亲的日子定了。”沈清辞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钦天监算了三个日子,父皇选了明年三月。”明年三月。还有半年。沈清辞低下头继续喝莲子羹,耳朵红了。萧衍珩看着他的红耳朵,嘴角弯了起来。沈清辞喝完最后一口莲子羹放下碗,抬起头看着萧衍珩。“殿下,成亲之后,我还能配药吗?”萧衍珩愣了一下。“当然能。”“那我能继续去济世堂吗?”“能。”“那我能——”“沈清辞。”萧衍珩打断他,“成亲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配药、看医书、去济世堂,都行。我不会拦你。”沈清辞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好。”萧衍珩伸手将他嘴角边的一粒莲子擦掉,指尖在他唇边停留了一瞬。沈清辞的耳朵红了,但没有躲开。“萧衍珩。”“嗯。”“成亲之后,住哪里?”萧衍珩的手指微微一顿。“你想住哪儿?”沈清辞想了想。“三皇子府。但我想经常回来看看。”“好。你想回来我就陪你回来。”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认真、有郑重,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沈清辞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张桌子,忽然觉得这张桌子太大了。他想坐到他身边去。但他没有动,因为他觉得不好意思。萧衍珩看着沈清辞微红的耳尖,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沈清辞没有躲开,低着头,嘴角弯着。“清辞。”萧衍珩的声音很低。“嗯。”“成亲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沈清辞转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嗯。”沈清辞说,“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