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鼬的乌鸦率先反应,从床头柜上飞起来落回他的肩膀,翅膀收拢的动作干脆利落。
你走过去感知了一下门外的查克拉才开门。
长十郎双手各提着一个装衣服的黑色布袋,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或者确切地说,是在你肩上披着的鼬的黑色外套和你大腿外侧裸露的皮肤之间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回到你的脸上。
“照美冥大人让我送来的。”他说着把两个布袋递过来:“换洗衣物。两位的尺码是按照从木叶的访问人员登记表上调取的。”
你接过布袋。长十郎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刻意缩了回去,避免和你产生任何皮肤接触。你隐隐感觉到他脸上散发着热气。
你同情地想,这个年轻人的散热系统显然出了严重故障。
“替我谢谢照美冥大人。”你说。
长十郎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他走了三步之后又停下来,局促背对着你:
“……嗯……照美冥大人说,明天上午的行程可以推迟。两位不必赶早。”
然后他快步走远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拐角。
你关上门,把两个布袋放在桌上拆开。里面是两套雾隐村的标准客用衣物——一套是室内棉质浴衣,一套是对外穿的普通西装制服,叠得整整齐齐,面料柔软,没有多余的标签和缝线。
你找出男款浴衣递给鼬。
鼬接过衣物,站起来走向浴室。
客房的浴室是日式推拉门,磨砂玻璃嵌在木框里,拉开时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鼬的手指搭上门框的那一刻,你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你从床边弹起来冲到浴室门口,在滑动门即将合拢的最后几厘米里把自己整个人卡了进去。右肩抵着门框,左手扶着另一侧的墙壁,身体正好堵在门缝中间。
鼬的手还停在门框上,他有些意外地低头看你。
浴室里的灯打在脸上,把你微微花掉的妆容照得更加清晰。
但你的表情无比真诚。
“你一个人能行吗?需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
在你的认知框架里这个问题的提出完全必要合理。
鼬刚刚经历了狂化,虽然从查克拉感知来看,精神域已经初步稳定下来了,但身体机能的恢复毕竟需要时间。万花筒写轮眼对身体的透支不是开玩笑的,月读对施术者本身的消耗巨大,更何况他是在狂化状态下强行发动。
如果他在浴室里突然头晕,视线模糊,或者偏头痛发作,滑倒在湿滑的地砖上磕到后脑勺,然后不体面地昏迷不醒,而你在外面玩通讯器玩得发狠了忘情了没有注意到,错过了徒手捏心脏或者人工呼吸等等抢救的黄金时间,那可不是你靠查克拉安抚能解决的问题了。
所以你的提议在医学层面上完全站得住脚。
你是这么想的。鼬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你卡在门缝里的样子,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眼睛弯起来,眼尾的弧度柔和得不像一个刚从狂化中恢复的哨兵。那个笑容里没有疲惫和勉强,也不是“谢谢你不用了我很好”的客套表情。它就是一个被离谱的事逗乐了的人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戳了一下你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