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屏幕翻转过去给卡卡西看。
“没有露脸的。可以发吗?”
“……”
卡卡西放下了筷子。
“发给谁?”
“在雾隐村认识的朋友,他问我今天在忙什么。”
卡卡西右眼没有移开屏幕,但焦点从照片上漂移了一下。你无法判断他在那个停顿里想了什么。
可能在评估照片是否存在情报泄露风险,可能在思考你要用他的照片回答白色情人节在忙什么这个问题本身……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咀嚼嘴里的最后一口三文鱼。
“发吧。”
他最终回答。
你开心地转回屏幕,把照片发了出去。
水月的回复几乎是即时的。
“!”
“?”
“!”
你尝试分析着三个标点符号各自的含义:
“!”是:你在跟谁吃饭!
“?”是:那个银色头发的难道就是传说的那个人?
最后一个“!”是: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紧接着第四条消息弹出来。
“这、这这这这不是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吗?!?!”
你不得不抬起手捂住下半张脸,嘴角比求道玉都难压。
上次你在雾隐商业街把鼬介绍给水月,水月当场震如惊。话都说不利索了。
宇智波鼬的名字固然在忍界的分量不轻,但旗木卡卡西是另一个层级的存在。
旗木卡卡西是忍界的超级大网红。
他的知名度横跨国界、阵营、甚至物种。年龄段下至刚出生还不会爬的猿飞未来——上次猿飞木叶丸抱着她在街上晒太阳,路过火影楼门口的公示栏,猿飞未来盯着照片上卡卡西那只露出来的写轮眼啊啊啊地叫了半天,口水滴到了木叶丸的袖子上。
上至不知道今年到底多大岁数的土影大野木。就算是那个矮个老头见到卡卡西都要客气地问候“你就是传说中的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
鬼灯水月,正处于对强者充满崇拜的年纪,性格外向爱交朋友的雾隐少年,看到你在白色情人节的晚上跟旗木卡卡西面对面吃饭,他的内心状态可想而知。
“他肯定嫉妒死了!”
你开心地跟卡卡西说。水月颤抖的文字还在余光里不断刷新。
你没有特意说明水月嫉妒的是你还是卡卡西,因为在认知系统里,你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说明的问题:
水月嫉妒的当然是你。
你是万恶的特权阶级,拥有跟忍界知名人士旗木卡卡西先生共进晚餐的殊荣,水月没有。水月估计都没和他说过话。
这还有什么好分析的?言尽于此,显而易见。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应你的话,他的视线从你的通讯器屏幕上移到你的脸上。若有所思。
水月开始发一些啊啊啊啊啊之类的嚎叫刷屏。通讯器震得像闹钟一样。你决定不回复了,让水月在震惊中多泡一会儿。
你锁上屏幕时,对面的卡卡西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了。
天彻底黑了。白色情人节的最后几个小时正在从家里那扇被宇带土撞歪的窗框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流走。
卡卡西在洗碗,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水龙头哗哗地冲着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