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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家（第1页）

猎魂归来的第二天，独孤博的信就送到了。

信纸很皱。边缘还有一小块被火燎过。沈归一眼就能想象爷爷拿着纸站在药炉边写信的样子。最后几行尤其潦草。

【落日森林西南，冷热双雾。】

【草木异常。】

【入口没找到。】

【你回来看。】

信纸后面画着两种颜色的泉水，一冷一热，中间夹着一块形状古怪的石台。独孤博的字向来谈不上好看，地图更是画的像一只被踩过的蚕虫卵，但沈归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地方。

——冰火两仪眼——这座斗罗大陆上已知的最大宝库。

它现在还藏在落日森林深处，连入口都没有被人真正找到。

书房里还残留着药草与新墨混在一起的气味。比比东坐在长桌后，右肩衣料换过，脸色仍比平日淡一些。死亡蛛皇留下的伤并不重，她却被吸收魂环耗去了太多精神，垂眼看卷宗时，长睫下压着一层浅浅的倦色。

沈归握着信，没有立刻出声。

比比东等了一会儿，主动抬眸：“想回去？”

“嗯。”她点点头，“爷爷认得毒，却不一定认得那些仙草。我想亲眼去看看。”

比比东没有立刻答应。她将那封信接过去，指腹沿着被水晕开的墨迹慢慢划过，像是在辨别独孤博没有写出来的危险。半晌，才淡声道：“去吧。”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沈归反倒没有动。

“还有事？”

“您不问我哪天回来么？”

比比东看着她。女孩又长高了一些，袖口不再遮住全部手腕，那块旧镜片便随着动作露出一点银白。她站在小桌与长桌之间，低头捻着信纸的一角。“我与你同回。”

于是出发名单很快确定下来。沈归和比比东同行，月关负责药草，鬼魅负责安全。

收拾行囊时，胡列娜抱着一包酸果脯挤进门。她刚练完精神控制，额前的橙发被汗打湿，一缕一缕贴在白净的脸侧。听说沈归要走七日，她先皱了鼻子，随即把怀里的训练册和果脯一股脑塞过去。

“册子你带着，路上无聊就看。可先说好，只许改我真的写错的，不许连字丑也管。”

沈归翻开第一页，墨点溅得像一串小蚂蚁：“字丑不算写错么？”

“当然不算呀。”胡列娜理直气壮地把本子合回去，又凑近些，压低声音，“早去早回，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记得给我带点回来。”

独孤衡亲自来武魂城接人。马车上，独孤衡将一只食盒推过来，“先吃。你姐姐在家里磨了三天刀，说等你回去，要看看武魂城究竟把人养瘦了多少。”

“她磨刀和我瘦了有什么关系？”

“磨刀霍霍向猪羊嘛”，独孤衡忍住笑，“她就是想你了，又不肯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