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沈归十六岁。这两年里,武魂殿上下众人都能感受到教皇对她这个大弟子的偏爱,且不说由她牵头成立的各项项目研究,但看议会上俩人交流的状态,谁看不出来教皇冕下总是对她提的议案格外关注和重视啊?
这天傍晚,一份北地密报送进教皇殿。【我们发现了一处遗迹,往里走黑不可测,恐有不察,未敢探测。只在出口处发现一面碎裂的石镜,应该是遗迹中的物件,呈于冕下过目。】
送来了一块暗银石片。
【这面碎裂的石镜,能照见死人。】
石片只有半个巴掌大,边缘像被什么硬生生掰断过,正面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白色纹路。照魂镜靠近时,白纹会一明一暗的发光;若是比比东走近,石片中央那条黑裂就会跟着泛起极淡的紫黑色的光。
神力能让它有反应。
第二天一早,沈归便把申请表送进了书房。
“老师,我申请去现场调查”
比比东打眼看了一页:“帐篷只有一顶?”
沈归:“……”
呃。
“我先去确认入口。”她解释,“鬼魅和月关长老会去外围接应的。遗迹里面如果里面只回应神力,多进去一个人反而增加风险。”
“所以你要一个人去。”
“只是第一次的时候。”
“第一次的危险不是危险?你真出了什么事情还能第二次重置?”
“危险,但是我确定了撤退底线啊,危险失控我会尽快逃出来的。”
比比东把申请表翻到后面。
神力反噬、失温、亡魂干扰、空间封闭,连最坏情况下如何定位遗体都写了。
完整得让人挑不出她在草率行事。
可同行一栏空着,看着真是碍眼啊。
所以……
“不许。”比比东说。
沈归确实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快,“为什么呀?”
“你说呢?”
“我又没瞒您。路线、风险、出了问题怎么撤退,我都写了!”
“我看见了。”
“那……”
她是真的不明白。
这两年比比东已经允许她独立做很多事。猎魂调查、毒区清理、分殿复核,甚至一些需要临场判断的小型行动,她都能自己做决策。比比东甚至给她打了一套个人印信,用于处理和批复各类文件。
所以如果只是因为“危险”,那很多事比比东本都不会允许她做的。
比比东把暗银石片推到桌中央。
“因为它也在回应我。”
沈归下意识道:“所以才更不能让您先去。您的冥神考已经——”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
比比东看着她:“继续。”
沈归没继续。因为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又在重复做之前的错事了。她又一次因为觉得自己进去最合适,于是默认别人不该一起承担。
“我真不是觉得您不能去。”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