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回到武魂城以后,被勒令休养了整整五日。
前两日是真休养。
第三日开始,她就有点坐不住了。
右肩还被厚厚的绷带固定着,稍微抬高一点都会疼,右手自然更不可能写字。可不能写字又不代表不能看,不能看也没说不能想。于是第五日清晨,比比东进书房时,第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本该躺在偏殿里养伤的人。
沈归正坐在自己的小桌旁,左手压着一本旧册子,面前已经摊开了七八张纸。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沈归先开口:“早啊,老师。”
比比东没说话。
“……”
这就不太妙了。
沈归默默把最上面那张纸往册子底下塞了塞。
“藏什么?”
“没藏。”
“拿出来。”
“就是随便看看。”
比比东已经走到桌边,伸手把她藏了一半的纸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沈归用左手写的名单。
字歪得不太像她自己的。
最上面写着“冰火两仪眼”,下面依次是“外附魂骨”“仙草”“魂骨”“史莱克”“海神岛”……
有些后面打了圈,有些画了叉,还有几个名字旁边只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比比东从头看到尾。
“这叫随便看看?”
“我又没出去。”
“所以呢?”
“所以我确实在休养啊。”
比比东低头看她。
沈归很认真地解释:“我一直坐着。”
“坐着就叫休养?”
“总比躺着想这些好吧。躺着也会想,而且一想还容易睡不着。”
这话倒是真的。
前两晚她睡得很差,闭上眼就是诺丁城那条排水渠,还有短刃落下时骤然绷紧的蓝红两道因果。到后来,她干脆开始背药方,背到第三十七味药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比比东显然也知道。
所以她没把人赶回去,只把那几张纸全部收到了自己面前。
“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
“昨天月关说你午后睡了两个时辰。”
“睡醒以后写的。”
“昨晚?”
沈归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