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第二只、第三只……所有的火鼠都醒了。它们像红色的洪流,顺着模拟虚的身体攀爬,尾巴尖的小火苗在灵子回路里窜来窜去。
「它们在干什么?」京乐春水放下了酒壶。
「……在咬。」碎蜂停下脚步,瞳孔微缩,「它们在咬灵子回路。」
火鼠们不是攻击型斩魄刀。它们的火焰温度不高,咬合力也不强。但它们有一个特性——对灵子构成的「节点」极度敏感。
就像它们能帮我编爷爷的胡子一样,它们能精准地找到灵子最脆弱的地方,然后用牙齿……
用牙齿打个结。
模拟虚的动作僵住了。它的灵子回路被火鼠们从内部搅成了一团乱麻,关节处的灵子被打了死结,整个身体像被抽了骨头的蛇,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轰——」
模拟虚倒地,化作漫天灵子碎片。
火鼠们从碎片里钻出来,抖了抖毛,然后集体跑到我面前,仰着小脑袋,尾巴摇得像狗。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夸我夸我快夸我!」
我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地邀功的小老鼠,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教官,最后看向碎蜂。
碎蜂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有人告诉她「夜一大人回来了」和「夜一大人结婚了」同时发生时的那种复杂。
「……这不算有效伤害。」她冷冷地说。
「但它确实解决了暴走模拟体。」京乐春水不知何时出现在训练场边缘,摸着下巴,「碎蜂队长,从战术角度来说,这算是『阻止了训练场事故』吧?」
「规则是规则。」
「规则也是人定的嘛。」京乐冲我眨眨眼,「而且,如果燈酱真的不合格,某位总队长恐怕会亲自来二番队『拜访』。碎蜂队长,您确定要接收这个烫手山芋?」
碎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脚边那群还在摇尾巴的火鼠,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下不为例。合格。」
我差点哭出来。
不是感动,是劫后余生。
??
我走出训练场的时候,夕阳已经斜了。
火鼠们排成一队跟在我脚边,每只嘴里都叼着一块从模拟虚残骸里捡来的灵子碎片——对它们来说是零食。我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背后有人。
我猛地回头。
训练场外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羽织,花白寿眉,长白胡子,拄着拐杖。他背对着我,仰头看着天,仿佛真的只是在「散步」。
「……爷爷?」
山本元柳斎转过身,表情淡漠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哦。是你。」
「您怎么在这里?」
「老夫在散步。」
「队长会议呢?」
「提前结束了。」他顿了顿,「效率很高。」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脚边——那里的草地有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很新,像是有人刚才用极快的速度清理过一片从天而降的……模拟虚碎片?
「爷爷,」我慢慢走近,「您是不是……一直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