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IH预选赛准决赛体育馆。
观众席上人声鼎沸,喧闹的声浪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穹顶。诚凛高校与“东之王者”秀德高校的比赛即将在二十分钟后打响。
而在体育馆深处,光线略显昏暗的球员通道里,流川枫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出现了第三次的死胡同。
很显然,他在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试图清醒一下之后,极其自然地……迷路了。
“切。”流川枫烦躁地扯了扯脖子上的耳机,准备转身随便找个方向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面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低语声。
“……巨蟹座今天的运势是第一位。幸运物是极其罕见的‘信乐烧巨型陶瓷狸猫’,方位必须朝向正东偏南五度,才能将命运的庇护发挥到极致……”
流川枫皱了皱眉,顺着声音走过拐角。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橙色运动服、戴着黑框眼镜的高挑绿发少年。这个少年左手的手指上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绷带,此刻正半蹲在地上,神情极其庄重且严肃地,将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咧着嘴傻笑的陶瓷狸猫摆在走廊的正中央。
摆好之后,眼镜少年还掏出一个指南针,极其严谨地微调了一下狸猫的朝向。
流川枫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诡异的画面,嘴角微微向下抽了一下。
“喂。”流川枫冷冷地开口,“你在干什么。挡路了。”
绿间真太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站起身。他低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穿着诚凛黑色外套的黑发少年,目光在流川枫那张冷峻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这不是挡路,这是在‘尽人事’。”绿间的声音有点刻板,仿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说教意味,“只有把每一件细小的事情都做到极致,包括听从晨间占卜的指引,将幸运物摆放在完美的位置,才能得到命运的眷顾。”
流川枫静静地听着绿间说完这番极其反智的长篇大论,视线在绿间缠满绷带的左手和地上那个傻笑的陶瓷狸猫之间来回扫视了两遍。
随后,流川枫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看智障”的表情。
“大白痴。”流川枫极其干脆地下了结论。
绿间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大白痴。”流川枫毫不客气地重复了一遍,“带着这种玩具来打球,是在为自己投不进球提前找借口吗?”
“黄濑说得果然没错,你就是那个狂妄的流川枫。”绿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像你这种只知道依靠蛮力练习,毫无敬畏之心的家伙,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完美。我的投篮,没有‘投不进’这个选项。”
“是吗。”流川枫根本没有被绿间的气场震慑住。他向前迈了一步,毫不退让地直视着绿间的眼睛。
他的眼神犹如两把出鞘的黑色利刃,那种经过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极其纯粹的好胜心,甚至让绿间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流川枫伸出修长的食指,指了指绿间。
“只要你敢出手,我就能把它扇下来。不管是在三分线,还是在你的半场。”
两人针锋相对,一绿一黑两股极其强烈的气场在狭窄的走廊里疯狂碰撞,火药味浓得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把整个体育馆炸上天。
就在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演变成赛前斗殴的极限时刻。
“打扰一下,请让一让。”
一个极其平淡且毫无起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两人中间的陶瓷狸猫旁边响起。
“哇啊!”绿间平时引以为傲的冷静瞬间破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黑子?!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从狸猫后面钻出来的?!”
黑子哲也手里拿着一瓶宝矿力,面无表情地看着绿间:“绿间君,好久不见。这个狸猫确实有点挡路。”
随后,黑子转头看向流川枫:“流川同学,比赛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教练说如果你再不回去,她就要让火神同学代替你打首发了。”
听到“火神代替你打首发”,流川枫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
“走了。”流川枫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连看都没再看绿间和狸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