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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注入（第3页）

Eliot闻言没好气地捏捏这个球：“朋友怎么刚刚看着我被追杀呢。”

“因为你看起来乐在其中哎。”Verity犀利地戳穿。要不是刚刚Eliot背包里用来垫脚的方块用完了，他都没打算出手，就让这个坏家伙吃个教训吧。

“哦——我开始怀念第一次见面时候的Verity了。”Eliot夸张地表演着，擦去不存在的泪水，“那个时候，你还很拘谨。”

“那个时候你也挺老实的。”Verity毫不留情地反击，脸上的表情却掩饰不住他其实更喜欢他们现在的状态。

“所以要记住哦。”Eliot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说道，“12月31日，我们相遇的日子。跨年夜，别人都在外面看烟花，我在电脑前面建了个新存档。”他嘴角挂着一点笑，“然后就遇到你了。”

Verity晃了晃：“当然，不要小瞧我的记忆力。”

“Eli，你有没有觉得……”

“嗯？”Eliot走在去往新发现的村落的路上，好整以暇的等着Verity用故作深沉的语气能说出什么话。

“你有没有觉得，你总是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呢？”

Eliot愣了一下：“也没有总是吧，只是大部分时候。”

“那就是说有时候不会咯？”Verity来了兴致，“你会在什么时候打乱自己的计划？”

“嗯……”Eliot想了想：“看到好看的花的时候吧。”

话音刚落，Eliot就站住了，他把Verity放在原地，自己走在岸边的草丛里弯腰，摘了一朵花——虞美人，比大多数游戏内花朵稍微大一些，颜色更红，边缘有一点被风吹拂后留下的细微卷曲。他拿着那朵花回来，蹲下，把花举到与Verity平齐的位置：“虞美人（Papaver），植物志编号2，送你。”

Verity的球体停住了：“……你刚刚说你会不按计划走，因为看到好看的花。”

“对哦。”

“你现在摘了一朵花。”

“对哦。”

“送给我？”

“对哦。”

“……你讲话比我还像个AI。”Verity没忍住先吐槽了一句。他看着那朵花——红色花瓣在阳光下像是被点燃了。他的黑色微笑仍然保持稳定，但Eliot可以看出上面的疑惑，“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因为好看啊。”Eliot理直气壮地说，“很适合你呢。”

“……哪里适合？”

“颜色搭配很显眼。”Eliot把花轻轻放在Verity的球体上方，让花瓣边缘悬在他表面的弧线上，“它的花语是‘安慰’和‘怀念’，还有……”

“‘永生不忘’。”Verity接过这个词，他知道这个知识，但是好像从来没去理解过。那朵红色的花在他的球体顶部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随着他调整位置的动作滑落，落在草地上。Eliot没有捡起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下次需要花的时候，我还会去摘。”

Verity低下头，看着那朵落在地上的花：“‘永生不忘’——是它会永远开着的意思吗？”

“不是的。”Eliot说，“是‘记得’。”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Verity的球体在草地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滚过去，把那朵花收到自己的数据库里——像在保存一段珍贵的回忆。

那朵花后来一直没有枯萎，它的数据被写入了一个“永不消失”的标签，像数字世界中的标本。Verity在小屋的木质地板上滚动时，那朵花会被放出来，偶尔短暂地贴在他的表面，他会在那短暂的接触后确认它依然存在，然后继续他的移动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