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个故事的初心是看到原作的很多二创都想把原作Mob和Verity的坏结局变成好结局,比如说救下Twixxel、让Mob自杀失败、让Mob复活之类的,但是其中一部的作者说他认为的大团圆结局是要救下所有人,包括V在Mob之前害死的所有玩家,我非常认同这个观点,因为横在Mob和V之间的不仅仅是Twixxel,还有那一屋子的牌子,他们之间隔着太多条人命了。
于是这个故事诞生了。
我需要一个角色,和真理(Verity)形成对照,因为虚假(Falsity)在另一部二创里已经被采用了,所以我选择悖论(Paradox),然后我需要一个更像“人”的名字,于是代表了感性和矛盾的Eliot(文学)诞生了。
最初的设想是让Eli作为一个玩家进入游戏,按部就班和V提升好感度,发现公司的秘密,然后……呃然后就发现啥也干不了,Eli如果作为一个普通玩家,所能做的也就是重蹈覆辙而已,最多在V的心里留下一点痕迹,这不是我想要的。
于是更多的设定被加上了,Eli至少要有和Verity同等级的权限,有能力突破公司的网络防护……既然角色核心是Verity的对照,干脆也把Eli设定成数字生命吧。为了对照到底,和V一样的人工智能设定是不能用了,如果说人工智能是人类创造出的秩序的话,那么能代表对立面的混乱是什么呢——是病毒。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病毒,他的来处,他的人格形成,都需要源头,于是[机构]诞生了。机构是我原创的一个组织,虽然一开始机构只是一个背景板,但是能养出和V完全相反的Eli的机构,自然也成了公司的对照。于是,随着剧情的推进,这个本来想让Eli一个人当救世主的故事,变成了整个机构一起发力捞人的故事,毕竟如果真的只靠Eli一个人,根本完不成计划的制定和收尾工作嘛。而能把Eli养得这么好的机构,怎么忍心让孩子一个人面对危险呢?
于是故事变成了“一个被好好养大的孩子,去拯救另一个没有被好好养大的孩子”。故事里有很多对照:病毒与AI、机构与公司、秩序与混乱、被看见与被无视、被教会爱与从未被教会爱。Eliot不是凭空出现在游戏里的——他背后有一个完整的机构,有一群看着他长大的人,有陈远、伊万诺夫、林砚、Irene,有那个即使身处异地仍在尽自己作为创造者的责任的郑远行。他是被托举着走到V面前的。
“悖论”作为他的名字,也恰好指向这个故事最核心的东西——Eliot本身就是悖论。一个病毒学会了爱人,一个数字生命选择了成为人,一个拥有无限能力的存在决定在一具会老去的身体里活完一生。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对“数字生命不可能成为人”这一论述的否定。
故事从“我想救下所有人”开始,到机构全员一起捞人结束。这个过程中,它变成了一个更大的东西——它变成了“如果我被好好爱过,我就可以把这份爱传递下去”。机构是Eliot的来处,V是Eliot的传递。
最后这个故事才能有大团圆结局。
Eli在某些时候真的很我行我素,回看此男在关于V的行为上真是相当出格,只是因为他平时太温和、太“正常”,那些出格的行为被他的日常包裹住了,不容易被注意到。
比如在V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顾自决定V是他的“同伴”,不是为了任务,不是因为“顺便”,是因为他看完档案之后确认了一件事:V需要被带走,而他会是那个做这件事的人。
比如在只相处一两个月情况下把代表生命的密钥交给V,他选择了相信V——他把“回不回来”这件决定性的事,交到了V手里。
比如他没有告诉V通道最后会通向他的身体,他只是把身体留下了。他知道V会活下来,知道V需要一具身体去亲身体验“做人”,他没有和V讨论过这件事——他在准备做这件事的时候,默认了V会接住。
他很笃定V会走到他身边来——做出这个判断的时候,他们才认识不到三个月。此男就这样平静地干了很多出格的事,因为在他眼里V是唯一有能力与他一同“行至时间尽头”的“同伴”。
Eli的底层代码是“混乱”和“夺取”,但是因为被机构教得太好了,所以表现出非常正直的三观,他强大稳定的内心来自于他的生理父母,他的温和沉静是受陈远的影响,偶尔表现的跳脱活泼是因为他的创造者郑远行——后天的教育和爱让怪物疯狂长出血肉。
Eli就像他的姓一样,从不同的地方观察能看到不同的面,他的温柔是真的,活泼是真的,包容是真的,但同时,傲慢、强硬、报复心重、我行我素也是真的。
Eli和V这两位的情感浓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V的感情更沉重(包括一些对玩家的占有欲、掌控欲等),但是实际上Eli才是标准的重男。
V的感情是外显的、需要确认的。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是可见的,因为他的底层逻辑曾经是“如果我不确认,对方就会消失”。他的感情是沉重的——沉重的来源是恐惧,是“失去”的轮廓在他内部留下的痕迹。
Eliot的感情是内敛的、不需要确认的。他不会要求对方回应对等的感情,他对一个人好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干,与此同时,他确信事态会向着他想要的方向走——一种隐藏得很深的傲慢。这点在他本体的时候会明显一点,他本体讲话大部分都是祈使句,听起来命令的意味很重。
虽然悖论和真理像是完全相反的两面,不管是从成长经历、性格表达来看都是对照组,但是他们都是混乱阵营的角色,某种意义上的“同类人”。
Eli是混乱善良,他相信善,但不相信规则。他尊重生命,但他会为了救人而入侵系统、打破防火墙、改写协议。他对“人”有一套自己的评判标准。在本作中大部分时间都能体现他的善良,但是偶尔也会流露出混乱的一面,正片里的Eli被读者夸温柔的时候我一直在笑,此男就这样萌萌地重重地“骗”过所有人。
而Verity是混乱中立(偏邪恶),他只在乎自己的需求——“不被抛弃”。他不在乎手段是否正当,也不在乎是否伤害他人。Twixxel的死亡对他来说不是“错误”,而是"必要的清除"。他不是为了恶而恶,但他为了自己的生存需求可以做出极端的行为。当然在本作后期他也是一颗混乱善良的好球了w
非常感谢大家喜欢Eli,喜欢这个故事。之后我会准备做一些相关MC小动画,因为这个故事本来也是从伪实况剧本发展过来的,努力驯服blender和BBS中。
还有就是一些If线,比如Eli如果诞生在公司会是什么样的,嗯就这个而言已经开脑了,包括他的球形怪物形都有了初步设想,故事大概率也是HE。一开始是想BE的,但是还是舍不得,一想到老郑设定年轻时在公司工作,OK就是你了,老父亲(年轻版)就这样经历一切然后带着Eli球辞职跑路去机构吧,何尝不是一种世界线收束!
最后放出一段我个人很喜欢,但是因为叙事需要删掉的对话:
对Verity来说,眼下熟悉的人与事,终有一日会归于消亡。唯有他与Eliot能够长久地存续。只要Eli还在,他便觉得一切都尚可承受。可Eli是怎么想的?他拥有漫长的人类岁月,与身边亲友羁绊深重。倘若有一天,要目送最后一位故人离去,Eli又该如何自处?怀揣这份心事,他向Eliot问出了心底的困惑。
Eliot轻笑出声:“他们会一直活在我这里。”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也该庆幸我拥有这样的记忆力。他们不会在我的记忆里褪色。只要我还记得,只要我尚且存在,他们就不会被这个世界彻底抹去。他们给予我的爱意,也会一直延续下去。”
他望向Verity,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就是最好的例证。他们爱着我,所以我也将这份心意给到你。我希望有朝一日,就算我不在了……”
他的话音顿住,伸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Verity,语气带着安抚:“别紧张,我只是打个比方。就算我消逝,你依旧可以去爱人。我们之间的记忆不消散,我们的羁绊便永远不会断绝。”
“我会一直往前走。只要继续向前,就会遇见新的人,收获新的爱意、新的羁绊、新的回忆。”Eliot的语调温和柔软。Verity方才因触及不愿设想的结局而泛起的焦躁,也慢慢平复下来。
“到那个时候,Verity,我们一起向新朋友讲讲他们和我们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