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到一个人那个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小房间,我抱着自己哭。
沈恬过来看我,然后被我生气得打了一巴掌。
我生气他为什么那么早就把自己放弃了。才不能再陪伴我。成为和我执灯的那个人。
沈恬说,喁喁,其实就算我活着,我也已经做不到这些了。因为我不爱世人,在无尽的轮回和历劫当中,我早已磨失了对世人的爱。我无法为他们做出任何事情,过往的付出早已把我掏空,我不愿意再为他们付出任何一丁点的东西了。
他说,喁喁,但你不一样,你一直都像是太阳,照耀着世人。
他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唯一的执念就是你,我能看着你走完这一生,这样就好,等你消散于世间的那一天,我也就消散了。我们一直在一起。
我又想亲吻他,他躲开了,他说你现在要和魏江在一起。这也是你自己选的,喁喁。我们不能再牵扯了。
他对我笑了一下,他说,回去吧喁喁,他在等你。
我在床上醒来,这是魏江的家,我知道,但是房间格局又不一样,不是大床房,是小床靠窗的房间。
我看见我坐在那冷漠地放空,眼睛里还含着破碎的眼泪,但流不出来。
魏江突然靠近我,被我穿胸了,我说对不起,我只是被吓到应激了。
然后也随即修复了。
他说,喁喁,他想说,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残忍。我知道。但我没回复。
但是我又想,难道这就是紫微圣人的宿命?
我又觉得,我只是不想欺骗自己。
我想这辈子不要再有遗憾,但我好像还是留下了遗憾。我为此痛苦。
我想我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的。但是……或许是我协调不好吧。我不具有那样的能力。
但我好像业障又涨了,脾气变得有点暴戾。
我又无缘无故地伤到了我爱的人。
我跑到我的那个世界,我和沈恬开始和结束的那个世界。然后我就跳进胎海之水了。
好冷,我想,我又想,这是我想要的吗?
我想,不会……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想,与其说紫微圣人是我的使命,不如说它是我的本能。如生存本能一样。
我很奇怪,明明胎海之水是孕育我的泉水,为什么我却像呼吸不过来那样,我好像溺水了,在水里挣扎。
魏江把我抱出来,我忍不住抓伤他,然后又跳下去,这是我唯一的安全屋了,我不想离开。
但他仍然在岸上拽着我的一只手。我在水下,我看见我的表情那么浓稠的绝望和心碎,直愣愣地盯着下面,一如沈恬还是虚无的时候,伸手捏碎水晶球的时候表情一样。
我又想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反复给我希望又给我绝望,到最后居然是我自己亲手掐灭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活着怎么会那么痛苦?
我也听见,魏江在岸上叫我喁喁。
我又想,难道之后的人来看我的经历记录然后发现吹得那么厉害,然后发现这是一本虐待史是吗。
我又想起之前跟魏江聊过的,修为越高越光鲜,在比惨排行榜上的惨烈程度更是名列前茅。
我想,那我呢,
我会不会也……(那么多所谓称号,我……)
魏江,大声地叫我的名字,他不想要我再想下去了,把我拉上去。然后又衣服盖住我瑟瑟发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