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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第1页）

无限城内，空间如被揉皱的绸缎扭曲变换，层层叠叠的走廊在黑暗中错落交织，令人分不清上下左右。琵琶声歇，鸣女的手指从弦上缓缓抬起，扭曲的空间在几声弦音的余韵中骤然收束，将堕姬和数道身影从各自的角落传送至这座城的最深处。

堕姬站稳脚步，她抬起头，环顾四周，一层套一层的屏风、悬空的楼梯、倒悬的梁柱，整座无限城就像一个随意拼接的万花筒。

“呵啊！”一只不对称的壶蹦了几下，壶中的淤泥咕噜几声，便钻出一只异形的恶鬼，他的嘴和眼调换了位置，身侧挥舞着几只婴儿般的小短手，看上去十分猎奇，“这不是我们的堕姬小姐嘛，我们有90年没见了吧。我本以为是你遇害了，实在是心潮。。。咳咳。。。心痛不已啊。”

“滚开，丑八怪，别跟我搭话！”堕姬没好气地说。

“咿！好可怕好可怕。”远处的楼梯上，一只头顶肿块的老鬼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睛往这边窥视。是半天狗，他的身形佝偻得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声音颤抖着，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一段时间不见，玉壶连数都数不明白了。上次受召唤还是113年前，除不开的数字、不吉利的单数、奇数，好可怕好可怕。。。。。。”

堕姬对面容丑陋、行为猥琐的半天狗更是直接无视，转头看向不远处端坐的鸣女：“喂，琵琶女，无惨大人不在吗？”

“无惨大人尚未驾临。”鸣女拨了下琵琶，声音冷淡。

“哎哟哟~别这么心急嘛，小堕姬。”一双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扶上堕姬的肩膀，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彩虹般的眼睛。童磨嘴角上扬，那张总是带着病态笑意的脸凑得极近，语气甜腻得像在哄小孩，“你不担心担心我吗？我可担心死你们了。”

“别碰我！”堕姬一巴掌抽开童磨的手。

“哎呀，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各位都是我重要的同伴啊，一个都不能少。”童磨脸上笑容不改，看上去毫不在意堕姬无礼的行为，“喂~琵琶小姐，黑死牟阁下和猗窝座阁下呢？”

“我最先请来的便是上弦之壹大人，他一直在那里。”

不远处的一间和室内，一名紫色和服的男人端坐在竹帘后，面无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流露，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压迫，“。。。。。。我在这里，无惨大人到了。”

话音刚落，头顶便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鬼舞辻无惨的所在，他倒悬于天，一边翻着书，一边看似毫不在意地说：“猗窝座死了，上弦月残缺了。”

“。。。。。。”黑死牟没有说话。猗窝座。。。败北了，那个曾经叫嚣着要击败他的男人，竟然死在了猎鬼人手里，何等弱小！黑死牟心想。

“什么？猗窝座阁下死了吗。。。。。。”童磨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他明明那么强呢。”

“我早已料到猗窝座会输，若起初便不留余力，他本能取胜，说到底，就该直接将对方当场格杀，而不是想当然地招揽。结果呢？被拖到太阳升起，被阳光晒死。一个上弦竟死得如此滑稽。”他的语调越来越沉，手指不自觉地收拢，“猗窝座。。。猗窝座。。。猗窝座！”手上的书被一把撕碎。

“算了，无所谓了，无趣。保留了多数人类特质的鬼接连战败，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对你们不抱期待。”

“您又说这般令人伤心的话，我何曾辜负过您的期待？”童磨没心没肺地接话，那笑脸在冰冷的气氛中格外扎眼。

“你们仍未毁灭产屋敷一族，蓝色彼岸花又在哪里？为何花费数百年仍未找到？”无惨微微眯眼，童磨的态度激怒了他，令人窒息的威压震得整座无限城都在动荡，“我已经。。。不明白你们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饶命，饶命啊。。。。。。”半天狗匍匐在地，止不住地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属下无言以对，产屋敷。。。藏得十分巧妙。”黑死牟仍端坐着，声音低沉。

“毕竟我不擅长搜查探索啊，这可如何是好。”童磨摇头晃脑，仿佛根本没感觉到无惨的不爽。

无惨懒得理童磨，他的注意落在另一个人身上：“堕姬。”

“在！”堕姬原本跪伏在地，听到无惨喊她，她立刻抬起头，却发现无惨来到了她的眼前。不对，是她来到了无惨的眼前，她此刻已不在原地了。敬仰的无惨大人就在眼前，堕姬红了脸。

“近来如何？你似乎吃了不少人，相比从前，力量又强了不少，甚好。”

“是！”

“但是不要大意，越是顺利的时候，越容易被暗算。”

“属下明白。”

“堕姬。”

“在，我在，无惨大人。”堕姬激动地回应。

“你比谁都要美丽，比谁都要强大。”无惨抚上她的脸颊，像逗弄一只狗，“你葬送了7个柱，今后你还能更加强大，更加残忍，你是特别的鬼。”

“堕姬，有一只鬼脱离了我的控制，就像珠世那样。找出来，杀掉她，这件事只能交给你做。”还有那个小鬼，亏他看猗窝座身在附近特地派他赶过去，这个不中用的废物。一想到这里，无惨心中的不快更甚，如今上弦损失一员，必须尽快除掉这两人。

琵琶声响起，空间再度变换，上弦们的身影依次消散在无限城的阴影之中。

回程的路上的阳光很好，众人有说有笑，杏寿郎和炭治郎正向开拓四人讲述着他们所知的一切，星和三月偶尔插几句嘴，丹恒则不动声色地将每一条信息都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