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在一家,很高档的,酒店里。
包厢很大,很豪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的茶几上,摆满了,名贵的烟酒,和,山珍海味。
王总,坐在主位,旁边,坐着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们都是,王总的,客户,或者,合作伙伴。每个人的身边,都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有的,是秘书,有的,是情人,有的,是,像我一样,被叫来,陪酒的,女职员。
我坐在王总的旁边,穿着一身,他要求我穿的,紧身的,连衣裙。裙子很短,领口很低,我觉得,很不自在。我不停地,往下拉裙子,可每次,拉下去一点,王总,就会,用眼神,示意我,拉回去。
「来,林舟,」王总,端起酒杯,递到我面前,脸上,带着那个,油腻的笑,「这位,是张总。张总,可是,我们的,大客户。你敬张总,一杯。」
我接过酒杯,看着对面的,张总。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已经,秃了,肚子,很大,像一个,怀孕的,妇女。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光。他的嘴角,翘着,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狼。
「张总,您好。」我端着酒杯,声音,在抖,「我敬您。」
我仰头,把杯里的白酒,一口,干了。
白酒,很烈,很辣,像一团火,从我的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我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酒量!」张总,拍着手,笑了,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王总,你这个下属,不错嘛。」
「那是。」王总,得意地,笑了,「张总,您要是,喜欢,让她,多敬您,几杯。」
于是,一杯,接一杯。
白酒,红酒,啤酒,混着喝。我的头,越来越晕,我的胃,越来越翻江倒海。我想,停下来。可我,不敢。
因为,王总,在旁边,用眼神,盯着我。他的眼神,像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知道,我要是,敢拒绝,明天,我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只能,喝。
一杯,接一杯。
喝到后来,我已经,神志不清了。我只记得,张总的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他的手,很肥,很油,像一块,猪油,在我的大腿上,摩挲着。我想,躲开。可我,浑身发软,没有力气。
我只记得,王总,在旁边,笑着,说:「张总,您要是,喜欢,今晚,就让她,陪您。」
我只记得,张总,笑得,更开心了,他的手,往上,滑了一点。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一张床上。
不是,我租的,那张床。是一张,很大的,很软的,酒店的床。铺着,白色的,床单,散发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和,一股,极淡的,烟味。
我躺在那张大床上,浑身,酸痛。我的头,很疼,像要,炸开了。我的胃,很翻,想吐。
我抬起手,看了看自己。
我的衣服,被人,换过了。身上,穿着一件,酒店的,浴袍。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我的身上,有很多,青色的,紫色的,印子。像,被人,用力掐过的,痕迹。
我愣住了。
然后,我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恶心。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恶心。
我觉得,自己,很脏。像一块,被人,踩在脚下的,抹布。像一个,被人,用完了,就扔掉的,垃圾。
我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把水温,调到,最高。热水,「哗哗」地,浇在我的身上,烫得我,皮肤,发红。我用沐浴露,用力地,搓自己的身体。搓到,皮都破了,搓到,出血,搓到,再也,闻不到,那股,烟味,和,男人的味道。
可我知道,洗不掉了。
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洗不掉了。
我蹲在淋浴底下,抱着膝盖,哭了很久很久。
热水,浇在我的身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没有,去上班。我请了病假。然后,我一个人,回了家。
雪球,蹲在门口,等我。它看见我进来,「嗖」地一下,窜过来,蹲在我脚边,「喵喵」地叫。它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问,「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