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麦格女士,您认为对角巷所出现的一切皆是由一个危险神奇动物所引起?”
“是的,先生。”
“不过据我们神奇动物管理司的同事看了那些伤口,他们说那个伤口不是目前已知的任何神奇动物弄出来的。”
“教授那真的是一只小羊羔——”
“不要再说了斯内普先生!”
“不过小姐,您详细的说一下那个生物的特征吗?我们确实在三个现场:古灵阁的妖精薄荷,猫头鹰店里的雪鸮,还有丽痕书店的店员怀特先生,他们受的那些伤高度相似。高度怀疑是同种生物所做。”
“……触手,可能是水生生物,非常残暴,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唔……”
“抱歉,小姐,这是纸巾。您暂时还是不要去回忆那些事情了。”
一群人慢慢的走进蜘蛛尾巷。三个奥罗,一个教授,一个神奇动物管理司成员,一个被抓着胳膊被拉着往前走的男孩。男孩在尸体面前不停的在跟所有人解释家里的动物只有小羊羔。奥罗看到了男孩右胳膊上的勒痕,表示把对角巷的事情处理好后会派人去蜘蛛尾巷查看。但麦格教授执意要现在带着奥罗去蜘蛛尾巷抓捕那个神奇动物。
于是他们进入蜘蛛尾巷。
天完全黑了,整个街道上的所有建筑物都变成了剪影,所有的建筑物都黑洞洞的,月亮在他们的头顶,但月光无法照亮他们的前路。奥罗抱怨着:"这里没有人住吗?怎么都没有开灯的?"
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里回荡着,回荡着,声音的波纹撞上了几次建筑之后,就慢慢消失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死寂。
不……悉悉索索,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无数细小的滑溜溜声音在墙缝里爬行,在屋顶的瓦片渗透在看不见的暗处互相摩擦,看来有东西钻出来了,从墙的缝隙里慢慢渗透出来。声音不大,但密,像一层贴着头皮蠕动的东西裹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麦格教授又听到了那个声音。橡胶拍打地面的声响,拍打着土面溅起泥土颗粒,沉闷,夹杂细碎的沙石溅起声。声音从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次,两次,像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潮湿的路面上快速移动。她猛地转身,银光闪烁的光束扫过身后的街道:空无一物。流动着臭水的土路上反射几道新鲜的、湿润的深褐色,吞噬着周围的光。
滑溜溜的声音在四周空无一人的屋中响起,从墙缝里慢慢渗透,像浪潮一样,升起,落下,再被新的声音拍打。
空气变得潮湿了呢。
低语声贴着耳朵根渗了进来,听不清在说什么——不像人话,像一群很小的东西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剩下尾音在耳道里嗡嗡地震。
"所有人——"麦格教授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刀片,"防御,把孩子围到中间。"
魔杖尖接二连三地亮起来。三个奥罗迅速围成扇形,伯恩被推到内侧,西弗勒斯被塞进几个人之间的缝隙里。银白色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扫过,照出墙角斑驳的旧砖、半开的窗户、地面上那些缓慢扩散的潮湿痕迹。光束摇晃着,打在墙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看不清是墙上的污渍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杂,越来越清晰。藏匿在黑暗中的存在,不仅仅只是一只是一群。
一群细小的,滑溜溜的狡猾的存在。
荧光闪烁的光束扫过一圈。有一瞬间,某个人的光边缘擦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半透明的,边缘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模糊,形状在不停地变化,像一团被压扁的、正在移动的雾。它在巷口边缘贴着墙根滑过去,速度快得像一个影子被风吹走了。
魔杖尖集体指向那个方向。但光束追过去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墙壁上只有一片正在往下淌的水渍,沿着砖缝缓缓滑落,在铁灰色的砖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
越来越近了,大家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迎接黑暗中无礼的客人。
它似乎并不想搭理他们。它急匆匆的,像要去什么地方。那几个人,就像黑暗中的火星一样渺小的存在,他不曾在意,也不曾过问,只是匆匆离开。
它离开了,那沉闷的声音在这有着扬尘的土路里走得飞快。
西弗勒斯的视线越过麦格教授的肩膀,落在那道正在消失的水痕延伸的方向。他看到了——在半明半暗的光束边缘,一个很小的、圆滚滚的深色轮廓,贴着墙根快速地移动。它跑得很快,像在赶路,像急着回家。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小羊羔,他想说。但前面的麦格教授攥着他胳膊的手指正在收紧,指尖冰凉。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紧绷的脸——奥罗们举着魔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伯恩的呼吸声又急又重——他把那三个字咽了回去。
悉悉索索的声音忽然变密,贴着头皮蠕动的那层东西猛地收紧,像有什么东西在同时说话——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带着一股潮气,像湿润的泥土底下翻涌出来的气泡破裂声。
起雾了,那悉悉索索的低语声终于凝练成了实景。
雾是很温柔的,它轻轻的一点一点地向挤成一团的渺小人类靠近,抚摸着人类,探寻着人类的身体到底有多少个孔洞,再轻柔地钻进耳朵里、鼻子里。
这粘腻的雾呀,进入人们的鼻孔,慢慢地探入大脑,将大脑中的沟壑一点一点地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