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一周后从圣芒戈的床上醒来,转去了校医院。
庞弗雷夫人给他安排了一张靠窗户的床,麦格教授面色复杂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顶大帽子。大帽子裂开一张嘴,准备要唱歌,但是被麦格教授制止。帽子抿了抿嘴(假设有嘴),进入了正式流程:帽子被戴在斯内普的头上,那一瞬间就完成了分院:
“斯莱特林!”
分完院后,麦格教授简要的说新学期注意事项,带着帽子离开。庞弗雷夫人进进出出,忙了几趟,最后一次进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有人来看你了。”
莉莉推门进来的动作很轻,但她的裙角在门框边扫过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一点声响。她穿着一件新的长袍,领口绣着格兰芬多的红色和金色。西弗勒斯看到那个颜色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心里轻轻的叹息。
他和莉莉之间已经存在了一个可悲的学院障壁了。
"你醒了!"莉莉快步走到床边,把手里的一个小纸包放在床头柜上,"庞弗雷夫人说你下午转过来,我就请了半小时假——"
"你去了格兰芬多。"西弗勒斯别扭地说。
"什么?"
“斯莱特林才是最好的。”西弗列斯声音很平。
"但我去了格兰芬多。"莉莉说。她的语气也很平,但比他的平多了一层不易被说服的韧度。"西弗,你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你去了斯莱特林,我去了格兰芬多,我们只是分到了不同学院,学院的颜色不会影响友谊颜色。,跨学院的友谊就是是存在的,存在即合理,没有必要批判已经存在的事情。”
西弗列斯躺在床上耐心的听着。
莉莉继续说:“就比如现在:我和你的友谊,从童年延续到了现在,哪怕分院也不会改变。”
“你现在成哲学家了。”
莉莉脸红了,“没有……我只是,把我想的东西说出来而已。”
西弗勒斯看着莉莉没有再说话,他低头看着莉莉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小纸包,用指腹碰了一下边缘,纸包边缘没有裁干净的毛刺儿轻轻地刺着他的手,"……小羊羔呢?"
莉莉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表情从关切变成了一丝生气:"你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的羊?不是我?"
西弗勒斯的手指缩了回来。"……不是的,"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是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莉莉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她也低了低声音,像在回忆一个不太想回忆的画面:"你倒在地上。突然就倒了。周围全是雾,什么都看不见——很湿,很黏,像有人把整个湖的水汽都灌进了车厢里。然后……那两个蠢货也在。"
"詹姆和西里斯。"
"对。他们当时也在车厢里。"莉莉顿了一下,"那个叫西里斯的掀开了毯子。然后说就是一只羊。"
西弗勒斯沉思,"……然后呢?"
"然后你被送到圣芒戈了。我跟着来的。"莉莉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小羊羔被麦格教授带走了。她说她会处理。"
"处理?!"
"西弗,没事的,就是把小羊羔关起来之类的,反正没让它乱跑。"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一瞬,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松开了,“只是一只羊而已……”
莉莉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换了个话题:"圣芒戈的治疗师说你的头疼可能是——后天性过敏。就是说你以前不过敏,但一次强烈的刺激之后就开始过敏了。就像我——我对芒果过敏,但小时候能吃,第一次严重过敏之后就不行了。"
"……过敏?"
"嗯。你的过敏源是雾。或者说是那种潮气。以后遇到起雾的时候尽量躲一下(虽然斯莱特林学生住在黑湖底下),或者戴个什么——围巾?口罩?"莉莉歪了歪头,自己也不太确定。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他还在想小羊羔。
走廊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很响的,像有人在故意大声说话好让房间里的人听见:
"——伊万斯小姐是在这附近吗?我听说——"
莉莉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又是他。”
"谁?"
病房外声音的主人已经探进来了,啊,这该死乱糟糟头发。啊,这该死的棕色眼睛。啊,这该死的呆傻眼镜,哦,是——
"詹姆·波特!”莉莉低声跟西弗说,“从开学到现在骚扰不停的骚扰我,我现在已经成功获得傻瓜过敏症了,"她很不耐烦,"不下十几次了,很烦人。"
"哦。"他看到了醒来的西弗勒思,脸上的笑容僵了,"你醒了。"
西弗勒斯看着他:“没错,先生。感受出你对骚扰伊万斯小姐的理由少了一个而非常的遗憾了。”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稍微有点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