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已经悄悄传开,红府那位夫人,沾了一件地下挖出来的古物,得了一桩怪病。
“姑娘要这两味药?有钱未必拿得到。”
裴百草摊开药方。
“交易。药给我救人。”
到此为止,她不知道那片地宫叫什么,在何处。
只知道很久之前,一件自地底出土的器物,划伤过病人。
霍锦惜垂眸扫过药方,指尖轻轻捻动珠粒,浅浅一笑。
“药可以给你。条件只有一桩。
往后但凡查到这件古物出自哪一处地宫,得来的地底消息,分我霍家一份。
裴百草略一思忖。
公平。
“成交。”
日头偏西,她独自走回红府。
天井里,陈皮靠着廊柱等候。
他已经做好听见失败的准备。
直到裴百草打开布包,两个小小的锦盒静静躺着。
陈皮猛地站直身体。
秋风扫过地砖。
这一刻他心里第一次松动。
他陈皮自诩骨头硬,凡事习惯硬碰硬。
而眼前这人,骨头不长在拳头,长在分寸。
心底悄悄改了一句评判:
这人,有点东西。
暮色漫过红府飞檐。
药材到手,可以暂时稳住肉身衰败。
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药只能压住病症。
那一缕扎根骨血的寒浊,它的源头,还藏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