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葵茵早就知晓魔法界了并且更乐意自己去探索,麦格教授的新生指导工作也就异常轻松,送到了贫困生补助金(毕竟费格太太不是监护人,葵茵只是“借宿”),跟费格太太叙了叙旧,在顺便尝过了葵茵做的鱼汤,这一趟就算跑完了。
至于某个撸猫的小细节,噫,休要再提。
葵茵把木箱清了清,又拖去了伦敦。
瞅瞅左边的唱片店,普普通通;
再瞅瞅右边的大书店,干干净净;
最后才定在中间又小又邋遢、打着个破坩埚招牌的酒馆,浓烈的魔力气息扑面而来。
对,就你了!
葵茵推门而入,酒吧里头暗得仿佛黄昏,些许亮光下模糊可见扬着下巴高谈阔论的男巫们,帽子上立着秃鹫标本的老巫婆,角落里还有侏儒,妖精……
肉眼不可见的各色魔力和情绪缓缓涌来,葵茵仿佛没感觉到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三两下熟练地剥了糖纸塞进嘴里嘎巴嘎巴,爽快的可乐味立马把被迫吸收的魔力和情绪里那点苦涩比了下去。
吧台后头的秃头驼背老男巫正跟两个穿深色长袍的高大男巫说着什么,脸皱成核桃,葵茵相信那些苦味里有他一份贡献。
算了,不打扰可怜人了。
按照费格太太说的,酒吧后墙有个特定墙砖,敲三下就能进对角巷。
……垃圾箱上方竖三横二,对,是这个吧?葵茵伸手戳了戳,没反应,再戳戳戳,好吧,还是没反应。
葵茵歪了歪头,转转棒棒糖柄,咋回事呢?费格太太让她找酒吧老板汤姆问路,难不成她跳过了什么关键步骤?
“你要…要用…用魔杖才…才行。”
一个略有些结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同飘来的是一种……皱巴巴的羊皮纸似的魔力,情绪上有些紧张,但似乎并没有恶意。
葵茵迅速感知了一下来者的魔力和情绪,同时转过身,一个脸色苍白、身材瘦弱的年轻男巫有些迟疑地站在几步外,见她看过来不由抖了一下,低了低头。
葵茵:…我有这么可怕吗?
“这样啊,好吧,”葵茵又细细感受了一下,的确没有恶意,看来这人就是个社恐而已,于是摊摊手说道,“不过要是没有魔杖该怎么办呢?打个比方,如果有人恰好弄丢了的话?”
她随口问道,同时往旁侧了侧身准备让出位置,这位应该成年了的巫师应该有魔杖的对吧?那就搭个顺风车呗。
没想到对方竟认真想了想,回答了这个问题:“理…理论上…上来…来说,它…它打开是…是因为接…接收到…到…到魔…魔力,魔…魔杖起…起的是…是集…集中和…和放大的…的作用…”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葵茵耐着性子把他断断续续的单词拼成完整的能理解的句子,然后一挑眉:“也就是说,只要接收到足够的魔力,没有魔杖也行喽?”
“有意思,”她跃跃欲试地说着转回去,把吃完了糖棍顺手丢进垃圾箱,然后向着砖块伸出手,感到体内的魔力乖乖地听从指挥集中到手指尖上,笃笃笃——
一块块砖抖动着向旁边让开,墙上的洞口越变越大,迅速成型的宽阔的拱形洞门下通着一条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好极了,多谢你啦,好心先生,拜拜!”
葵茵愉快地说着摆摆手,拽着木箱沿着鹅卵石小路向前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