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第一次见到葵茵·索尔斯提斯的时候,是在七年前一次针对食死徒莱斯特兰奇夫妇等四人的围剿行动中。
鲜红的求救信号高悬在半空中,食死徒们被迅速赶到的傲罗制服,但隆巴顿夫妇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而在一条街外的拐角处,一棵繁茂的高大树木上,一个小孩子抱着更小的小婴儿,藏身在树杈间,默不作声地与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下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对峙。
小孩子弓着身,紧攥着树枝,头发凌乱,衣服上破了几道口子,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惊奓毛的小野猫。
昏迷咒悄然却迅捷,老人稳稳地接住孩子与婴儿,幻影移形离开了案发现场。
一番检测,邓布利多惊讶地发现,这孩童真的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没有复方汤剂,也不是变形术或什么。而小婴儿——隆巴顿夫妇的孩子——安然无恙,甚至还睡得香甜。
饶是以邓布利多百年的丰富阅历,都对摆在面前的事实感到惊讶——这个五岁的小丫头抱着小婴儿藏到了外面的树上,躲过了食死徒的搜捕和迫害。
他在病床旁坐下,解除了昏迷咒。
小女孩略略茫然了两秒,然后迅速翻身坐起,目光扫视一圈,落在老人身上。
“你现在安全了,我没有恶意,很抱歉之前产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老人说,声音放得尽可能温和,“你愿意收下我的糖果作为赔罪吗?”
小女孩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糖,双手抱膝没有动,反问道:“你是谁?这是哪?”
“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这里是霍格沃茨的校医院。”邓布利多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两颗糖,一颗剥开糖纸放入自己口中,另一颗则递向小女孩,“柠檬雪宝,我最喜欢的糖果,你真的不尝尝吗?”
小女孩神色微动,瞪着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略带迟疑地缓缓伸手接了糖,却没急着吃,而是握在手心里。
“他们还活着吗?”她问。
“他们伤的很重,但万幸活下来了。”老人说,眼神关切而探究地打量着小女孩。
小女孩儿明显松了口气:“活着就好,他们能被治好,对吧?”她略显急切地问。
“圣芒戈的医生们正在全力对他们治疗。”老人说,“对此,我想我们可以抱有希望。”
窗边忽然传来一声啼鸣,一只漂亮的金红色大鸟叼着信飞了进来,落在小女孩床边。
“这是凤凰福克斯,它很喜欢你。”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取下信看了看,又看着凤凰拿热烘烘的脑袋贴了贴小女孩的面颊,脸上浅浅地笑了一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我叫葵茵·索尔斯提斯,”小女孩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是个孤儿,赖恩夫妇收养了我,他们住在隆巴顿夫妇的隔壁。那天晚上我到隆巴顿家玩,我感觉到有坏人靠近,艾丽斯阿姨说走不了了,然后…”她又顿了下,像在努力寻找能表达自己意思的词语,“然后她对我和纳威用了一个什么,凉凉的,她说这样坏人就看不见我们了,然后他们打起来了。我趁着没人注意,带着纳威跑了出去。但那种凉凉的感觉没有了,我猜是失效了,我跑不远,就躲到树上去……然后就等到你们来了,就这样。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邓布利多愣了愣,消化完她的话,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孩子。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刚才是说,你感觉到有坏人靠近?”
“是的,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你们这类人身上的……魔法,”葵茵慢慢地说,“那些坏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恶意的,而隆巴顿夫妇就是很好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又问一些细节便让小女孩好好休息,离开了医务室。葵茵一副乖乖像,哪都没去,就是缠着校医庞弗雷女士各种打听,当然也包括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
隆巴顿夫妇都是有名的傲罗,是对抗伏地魔的英雄。伏地魔已经死了半年,隆巴顿夫妇却被漏网的食死徒闯入家中,这事情自然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据说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亲儿子也在那群食死徒当中。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不过那些说法里并没有她的影子。葵茵不在乎,她心里头知道是这是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