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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海啸（第1页）

那个吻，漫长而汹涌，像是要把五年的空白和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话语，都通过唇齿间的厮磨传递殆尽。直到秦溯因为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用力推搡谢执的胸膛，谢执才仿佛从一场失魂落魄的梦中惊醒，缓缓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休息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将彼此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瓣映照得暧昧不清。空气中弥漫着情动后特有的、滚烫而黏稠的气息。

秦溯的脑子依旧是一片空白，嘴唇红肿，带着微微的刺痛和麻痒，谢执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让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环在谢执腰上的手忘了松开，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谢执的手依旧扣在他的后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发根处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他低头看着秦溯，那双凤眼里平日里所有的冷静和算计都荡然无存，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沉欲念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迷惘。

“你……”秦溯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确定，“你听到了？”

他指的是直播。

谢执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胶着在他的唇上：“全世界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像带着小钩子，刮擦着秦溯的耳膜。

秦溯的脸瞬间爆红，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一件事！当着无数网友的面出柜、表白，对象还是谢执！

羞耻感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达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莫名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我……我当时就是……”他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说自己是脑子一热？

“说得很好。”谢执打断他，扣在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更拉近了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我喜欢听。”

秦溯的心脏猛地一跳，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执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满意和独占欲。

这混蛋……

就在这时，秦溯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紧接着，谢执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老张、助理，或者各路被那场直播炸出来的媒体和朋友。

旖旎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谢执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松开了秦溯，拿出了手机。他只瞥了一眼屏幕，便直接按了静音键，然后将手机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秦溯看着他这干脆利落的动作，愣了一下，也学着他的样子，掏出那快被消息挤爆的手机，看也不看就直接关机。

世界，暂时清净了。

“今晚住这儿？”谢执看向秦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眼底的余温未散。

秦溯看了看这间简陋的休息室，又看了看谢执身上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摇了摇头：“回公寓吧。”

他需要一点熟悉的空间来消化这过于刺激的一晚。

“好。”谢执没有异议，抬手捡起刚才被随意放在柜子上的金丝眼镜，重新戴上。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个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谢律师似乎又回来了，只是看向秦溯时，眼底深处那抹不容错辨的柔光，暴露了内在的不同。

回公寓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冰冷，不再是隔阂，也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饱胀的静谧。仿佛有无数的话想说，却又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溯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还有些微肿的嘴唇，心跳依旧没有完全平复。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开车的谢执。谢执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冷硬，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却偶尔会随着车载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一下。

这个小动作，泄露了他内心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

站在玄关，两人对视一眼，某种微妙的气氛再次浮现。

“我去洗澡。”秦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巴巴的，低头换鞋，不敢看谢执。

“嗯。”谢执应了一声，也走向主卧的方向。

当秦溯冲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次卧时，发现谢执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他也换上了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面料柔和了他身上的锐气，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看着窗外，似乎在出神。

听到动静，谢执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秦溯感觉自己的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他抓了抓半干的头发，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谢执放下书，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秦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谢执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因为热水冲刷而泛着粉色的脸颊和脖颈上，然后缓缓下移，停留在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又重新回到他的眼睛。

“秦溯。”谢执叫他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干、干嘛？”秦溯梗着脖子，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可惜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