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柏拉斯攻击的那一刻,扑鼻的恶臭与剧烈的疼痛让拉弥瞬间失去意识,落入不久前的某段记忆中:
那天她大清早就收到要接手黎明咖啡的通知——是“通知”
、而非协商,心里怒骂一万遍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远房亲戚擅作主张,调理好后也只能约好时间、准备签署转让手续。
出门前往未来产业的路上,拉弥遇到了某个人……她连对方性别都没注意,只记得是个“纯白之人”
。
拉弥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如此印象,闻过安柏拉斯身上那股刺鼻的气味后,她终于意识到记忆中的对方有何不同——纯白之人没有任何“味道”
,更像是一尊雕像或者路边的植物,与安柏拉斯完全相反。
那时纯白之人看向了她,用听不出的情绪说道:“原来如此,开始了吗。”
也是那天,拉弥在黎明咖啡第一次见到高中生五人组,发现了五人的“独特”
之处,往后的生活也变得愈加戏剧化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走马灯?可自己甚至不记得纯白之人的长相……
“喂,姐、快醒醒。”
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拉弥的眼睛悄悄眯开了一条缝——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大脸。
“啊!”
“唔!”
她被吓得一下弹起,毫不意外地跟“大脸”
的所属者头对头、来了个亲密接触,双方一齐发出了哀嚎——疼归疼,但好在对方是个人类。
“呃、不好意思。”
拉弥痛苦地捂住额头,发现对方不过是个大学年纪的年轻女孩,更是愧疚了。
女孩这一下被撞得不轻,疼得呲牙咧嘴,但还是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也不好,看到这么多血还以为姐你受伤了、就想凑过来看看情况,吓到你了是我的锅。”
血……大部分是来自白领的吧。
她下意识看向胸口被安柏拉斯击中的位置,却见那地方除了衣服有个不明显的破洞外,并无其它损伤。
怪了,自己当时明明感觉到了疼痛,难道怪味胡豆还会点穴?这画风不对啊。
“我没受伤,是别人的血。”
想到白领的惨状,拉弥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
“别人的血、是不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女孩比划了一下白领的外貌,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他没能逃出去啊……”
“你们认识?”
“也不算,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能说是狱友吧。”
女孩比拉弥预想中还快地调整好心态——毕竟得知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死亡和希望破灭、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不小的打击,对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姐你呢?又是从哪被抓来的,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我是被个臭得像生豆豉的史莱姆绑来的……拉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于先前远远见过的加工厂角落,除了女孩外还有七八个人类缩在墙边,都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