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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1页）

林晚看着眼前这副场景，也觉得有几分质朴。

她被引到最靠近老树妖的主位，花叶铺就的坐垫温润柔软。

加州清光和厚藤四郎也被小树妖热情地请到席间，方才他们拿到的灵果只是小零嘴罢了。此刻桌上摆满了从未见过的珍奇野果，果肉通透缭绕着淡淡的木系灵气。

“哇，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宴席！”

加州清光满眼惊喜，他伸手轻轻触碰花瓣做成的桌子和身下的椅子。

岂料不知是谁操控的椅子，竟随着他的触碰像痒痒似的微微晃动起来，倒是给他吓得握紧叶瓣。

厚藤四郎也放松了下来，转身和那些小树妖打成一片。

它们心性通透，又见了外人很是惊奇，一个个小树丛显得可爱极了。

玄霜刚刚还追得小树妖四处躲藏，此刻又被桌上的甜香所吸引，来回在宴席上蹦跳窜夺，最后又蜷缩在了林晚身边，时不时伸出爪子扒拉下她的衣袍。

玄暝早不知道玩到哪里去了。

老树妖面孔半垂，褪去谈判时的郑重，又变回了那副老顽童的模样。

“外来的强者，愿这份盟约如同这山上古木一般岁岁长青。”

林晚也伸手拿起木盏，盏中的树酒清甜温润，没有烈酒的灼烧感。

“那我也愿此地安稳，在灾难到来之前生机永续。”

山间声音四起，树妖们的交谈并非张口说话，大多是枝叶的沙沙声传递意念，偶尔夹杂几声低沉古老的呼啸。

有几位年幼的小树妖好奇，凑过来打量两位刀剑男士，又探头探脑地盯着玄霜与玄暝，也怕他们身上的寒意，凑过来又慌忙往后退却，却又忍不住再凑过来。

加州清光拿起一枚剔透的果子，咬下一口，清甜的灵气淌进喉咙，忍不住侧过头，低声对着厚藤四郎说道：

“这里可真是不错呀！”

厚藤四郎也玩儿得极为开心：“对啊！这里和时政的庆功宴完全不一样，那里都是刀剑，都是肃杀气息，而这里……到处都是生机。”

“这里的力量不是用来征伐抢夺的，而是用来换取彼此的安宁。希望许多年之后，我们也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一同守护这片山林。”

老树妖耳朵一般的叶片晃了晃，显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用枝条卷来两颗格外饱满的灵果，遥遥地抛给他们：

“有志气的小家伙们，赏给你们的。”

宴饮之间绿莹飞舞，晚风穿过层层树冠。这里没有刀光，没有丑东西，只有满山草木的轻声细语。

等到宴席快结束时，夜色慢慢浸透这片山林。

玄暝吃的肚皮圆滚滚，趴在林晚腿边打盹。

玄霜也吃饱了，安安静静地趴卧在一旁。

不少小树妖在周围围了半天，终于大着胆子，伸出细嫩的枝条，细细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它们蓬松的毛毛。

“待到百年之期，或是灾难预兆显现之时，这片山林会主动呼唤你的。”

加州清光和厚藤四郎也吃饱休整完毕了，身上经过灵果的滋养，刀剑上那些经过连日战斗所留下的极为细小的伤痕也都尽数消解了。

众人便在满天翠绿的微光之中开启时空裂隙，告别了这片缔结了长久契约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