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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楼和理科楼（第1页）

高一上学期结束前，学校发了文理分科意向表。

夏天拿到表的时候，没有犹豫。

文科。历史、政治、地理。她选文科的原因很简单——英语和语文是她最强的两科，数学勉强能撑，物理和化学是她的噩梦。何浩说过一句话："选你擅长的，别选你觉得应该选的。"

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对全班说的还是对她说的。分科指导课上，班主任让大家讨论，何浩坐在教室另一头，没有看她。

但夏天把这句话记下来了。

填表的截止日期是期末考试后第二天。夏天交表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何浩。

他拿着自己的表，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看到夏天，他点了点头。

"你填了？"他问。

"嗯。"

"文科？"

"嗯。"

他沉默了两秒。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篮球场的声音传过来。

"我填的理科。"他说。

"嗯。"

"以后不在一个楼了。"

"嗯。"

又是三个"嗯"。和军训那天一样。夏天在心里骂自己：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何浩看着她。他的目光比军训时更深了——不是那种"看一眼就走"的看，是那种"我想看清楚你"的看。夏天被他看得想逃。

"没关系。"他说。

夏天愣了一下。

"什么没关系？"

"不在一个楼。"他说，"又不是不在一个学校。"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办公室。夏天站在走廊上，手里捏着自己的意向表。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说"没关系"。

他好像在告诉她：别担心。我还在。

文理分科正式确认后，高一第二学期开学，夏天搬到了文科楼。

文科楼在三号教学楼，理科楼在一号。两栋楼之间隔了一个操场、一个花坛和一条两百米长的林荫道。从五班到一班，走路要五分钟。

夏天发现这五分钟很难熬。

以前她每天能"路过"一班一次。现在她每天去理科楼的理由只剩下一个：图书馆。图书馆在一号楼的二楼，和何浩的教室在同一层。

她开始频繁地去图书馆。

不是每天都去——是每周两三次。她会选何浩下午有课的时间去，这样不会碰到。但她会在经过他教室门口的时候放慢脚步。

有时候他不在——上体育课或者自习课去了别的地方。有时候他在。夏天经过的时候，能透过后门的小窗户看到他低头写字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