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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千秋乐之后的第一天，排练室安静了很多。

梦之门结束了，新公演还没开排，23期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空档期。有人趁这几天回老家休息，有人窝在宿舍补觉，还有几个人大清早就到了排练室，晃悠着做些放松动作，没什么目的性，就是习惯了这个地方。

曾昕妍没有去排练室。她坐在宿舍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几页的书，目光却一直落在窗外。窗帘半拉着，光线被切割成细长的一条，落在她手边。

蒋欣洳出门买早饭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群里有人转发了一条微博截图——某个粉丝拍的后台花絮，画面角落里沈馨正弯着腰系鞋带，旁边刘婧阳低头跟她说着什么，沈馨侧着脸，嘴角微微翘着。

曾昕妍的手指顿住了。

那个名字从她眼前滑过去的时候，心跳先于大脑反应地快了一拍。像是一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余震从胸腔漫到指尖，酸酸涨涨的。她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两秒，然后迅速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不能看。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那本书，目光落在字行之间，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那个名字带来的余震还在，细细麻麻的，散不掉。

同一时间，排练室。

沈馨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腿伸直，掌心撑着身后的地板。排练室里只有两三个人，刘婧阳坐在窗台边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徐佳琳在角落里蹲着翻包，翻出一根头绳叼在嘴里，双手拢着头发扎了个马尾。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刘婧阳刷了一会儿手机，随口说了一句："今天X队那边好像也有人来排练。"

沈馨原本低着头在看手机，听到"X队"两个字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停住了。

"……嗯？可能吧。"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X队"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紧接着就自动关联到了另一个名字。她心里那根刺又动了一下，不明显，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戳到了。

她低头继续刷手机，拇指机械地滑动着屏幕，实际上什么内容都没看进去。

徐佳琳扎好马尾，从角落里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今天早上在走廊碰到曾昕妍了。"

沈馨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她看起来好累的样子，眼睛底下黑眼圈挺重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她好像没听见，直接走过去了。"徐佳琳说着，摇了摇头，"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沈馨没有接话。她的手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那个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冲击力比她自己看到截图时更强烈。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叫了一声那个名字，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胃里忽然发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涩又闷。她垂下眼皮，假装在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却始终没有点开任何一个应用。

她甚至不敢抬头，怕被谁看见自己的表情。

刘婧阳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旁边，弯腰拿起自己的水杯，声音很轻："你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沈馨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刘婧阳没有追问。她只是看了沈馨一眼，拧开水杯盖喝了口水，然后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沈馨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我去一下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