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寒气终于被压制下去。周神珺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湿透了。他抬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宴都清正盯着他看,目光从他的脸慢慢滑到脖颈!空气忽然有点不一样。周神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拽了过去。“上次是魅毒,”宴都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又危险,“这次清醒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喊出‘好舒服’。”周神珺:“……”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但身体比嘴诚实。至阳之力再次涌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软了,指尖攥着宴都清的衣襟,指节泛白。后面的事,他不想回忆。记得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麻,记得自己咬着嘴唇也压不住的闷哼,记得宴都清扣在他腰间的手有多烫。还有最后那一刻,他把脸埋进宴都清颈窝里时,听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又快又重的心跳。事后。周神珺窝在宴都清怀里,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外袍散落在地上,两个人贴在一起,体温交融,分不清是谁的。宴都清低头看着他。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这张脸上!皮肤白净,睫毛微颤,嘴唇被咬得有点红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他伸手,把黏在周神珺脸上的碎发拨开。周神珺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宴都清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这张脸,看了很久。然后移开眼。“只是交易。”他低声说,像是说给怀里的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但手没有收回来。各怀心思周神珺醒过来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地上铺着外袍,身上盖着另一件外袍。然后他感觉到腰间搭着一只手。周神珺僵住了。他缓缓转头,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宴都清闭着眼,呼吸均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搭在周神珺腰上,五指微微收拢,像是睡着也不打算松开。昨晚……被拽过去,被按住,被……周神珺脸有点烫。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那只手,刚动了一下,身后的人就醒了。宴都清睁开眼,眼神从茫然迅速变得清明!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坐起来。“醒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周神珺也坐起来,拢了拢身上散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嗯。”两人谁都没看谁。山洞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鸟叫。周神珺低头整理衣服,余光扫到宴都清的侧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周神珺以为今天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宴都清忽然开口。“爽吗?”周神珺差点被口水呛到:“什么?”宴都清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耳根有点红,只是被头发挡住了,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我问你爽吗。”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昨晚你喊成那样。”周神珺的脸腾地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但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自己攥着人家的衣襟,咬着嘴唇也压不住的声音,还有最后瘫在人家怀里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样子。“……宴大公子天赋异禀…还行。”他干巴巴地说。宴都清嘴角抽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他没追问,只是盯着周神珺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问:“你以前,有跟别人双修过吗?”周神珺愣住了。“没有。”他说,然后觉得不对,“关你什么事?”宴都清没回答。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手上残留的痕迹!指甲划的,昨晚某人受不住的时候抓的。“你也没有?”周神珺反问。宴都清抬眸看他,眼神有点危险:“你看我像是跟别人双修过的人?”周神珺闭嘴了。确实不像。这位太一殿少主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要不是魅毒那档子事,他俩八竿子打不着。宴都清低头系好衣襟,手指在领口停了一下,忽然说:“虽然是互利互惠。”周神珺等着他的下半句。宴都清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像是要把人钉在原地。“但我也希望你只跟我。”周神珺愣住了。“互利互惠,懂?”宴都清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找别人,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个至阳神体!我找别人,也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个纯阴体质。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