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脸色不太对。”“有吗?”“有。”周神瑛咬了一口灵果,“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宴公子?”周神珺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猜的。”周神瑛嚼着果子,“你今天看人家走了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青叔问你功法的事,你连听都没听。”周神珺沉默了一下:“我在想他在秘境里说过的话。”“什么话?”“一些……”周神珺想了想,“莫名其妙的话。”周神瑛来了兴趣,凑过来:“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说来听听。”周神珺看了他一眼,没说。周神瑛撇撇嘴:“行行行,不说就不说!反正我看那个宴公子不简单。”“怎么不简单?”“他看你的眼神。”周神瑛把果核扔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不是看合作伙伴的眼神!”周神珺没接话。周神瑛站起来,拍拍裤子:“哥,我跟你说,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你就算不喜欢人家,也别把人家往外推得太狠!好歹人家帮过你。”说完他就走了,留下周神珺一个人坐在殿里。周神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丹田里的灵液缓缓旋转,温凉的气息顺着经脉走遍全身。很舒服。但他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宴都清站在谷口,罡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那个背影看着挺直。他走的时候那个背影有点……委屈。周神珺睁开眼,叹了口气。“纯情小处男……”他嘀咕了一句,“我上辈子欠你的?”紫阳宗紫阳宗,天元界一流势力!正道四宗之一,山门坐落在紫阳山脉,以炼丹和火系功法闻名。宗主紫阳真人,化神初期,常年闭关!宗内事务由三位元婴长老共议,赵无极是其中之一。此刻,议事殿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金丹以上的长老。但今天主持会议的不是宗主,是赵无极。元婴长老,宗主之下第一人。他孙子赵炎死在玄元秘境,这件事已经查了快两个月。这一个多月里,紫阳宗的弟子几乎把天元城翻了个遍,散修、坊市、地下黑市,能查的地方全查了。都没查到这个叫周神珺的散修现在何处。“练气期?”一个长老皱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赵炎带了四个金丹护卫,被一个练气期杀了?”灰衣弟子头更低了些:“据目击者说,那周神珺身边有个老仆,元婴期。”元婴期。一个散修身边有元婴期老仆?更何况秘境金丹之上如何能进?赵无极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周神珺,十八岁,孤儿,带一个双胞胎弟弟,散修,无门无派,无背景,无师承。两年前出现在天元城,之后一直靠猎杀低阶妖兽为生。“就这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威压。“那元婴老仆呢?”灰衣弟子的声音更小了:“查不到!没人见过,没有任何记录,像是凭空出现的。”赵无极把玉简摔在桌上。“凭空出现?”赵无极站起来,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两步。他个子不高,但气势压人。元婴期的威压不收敛,殿里的金丹长老都觉得喘不上气,像是有人掐着脖子。“散修!练气期!孤儿!”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杀我孙子,抢我孙子的储物戒,然后跑了。”赵无极在殿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那个周神珺,现在在哪?”灰衣人低头:“天殛山脉!具体位置不清楚,只查到他在那一带坊市活动过。”“天殛山脉?”赵无极皱眉,“那种荒山野峰?”“是!那一带人迹罕至没什么大势力!属下推测,他可能躲在那里。”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很冷。“散修,没背景,躲在天殛山脉。”他一字一顿,“杀我孙子,还指望能活着?”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殿中一个中年长老。“刘长老,你怎么看?”刘长老是紫阳宗的外事长老,负责情报和对外交涉,五十来岁,面相温和,说话做事都慢条斯理的。他在紫阳宗干了二十年外事,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赵师兄,这件事有些蹊跷。”“说。”“一个散修,身边有元婴老仆,要么这老仆是他家族的人,要么他背后有人。”刘长老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不管哪种,都不好惹。”赵无极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孙子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