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神珺看着他:“谷外那些筑基弟子,是你的人还是赵无极的人?”“大……大部分是赵无极的人,”孙正声音发颤,“有五个是刘长老的,跟着我来盯着赵无极的。”周神珺点头:“让他们进来。”让化神老祖来孙正愣了一息,然后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往谷口跑。跑出去的时候被台阶绊了一下,膝盖磕在石板上,爬起来继续跑。罡风带在他面前分开又合拢,呜呜地响。不一会儿,二十个筑基弟子跟着孙正进来了。他们穿过罡风带的时候已经被刮得够呛。有几个衣服被风刃割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的衬衣。有一个袖子少了半截,还有一个裤腿开了线,走一步飘一块布条。个个灰头土脸的,像是在风沙里滚了一圈。进来一看广场上的三具无头尸体和三颗脑袋,有几个腿软得站不住,直接坐地上了。一个年轻弟子脸色发白,嘴张着,想吐又不敢吐,还有一个盯着赵无极的脑袋看了两眼,两眼一翻,晕过去了。二十个人齐刷刷跪在广场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大气都不敢出。反正没人敢抬头看台阶上那个人。周神珺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赵无极死了,赵虎赵豹也死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是紫阳宗的人,我不杀你们。”二十个筑基弟子松了一口气。有几个肩膀塌下来了,像是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松了,还有一个直接趴在地上,脸贴着石板,嘴里念叨着“谢周公子不杀之恩”,声音都在抖。“但是,”周神珺话锋一转,“你们跟着赵无极来我家闹事,不能就这么走了。”二十个筑基弟子刚松下来的肩膀又绷紧了。他看了一眼周伯。周伯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二十个筑基弟子吓得往后缩,有几个已经在哭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但不敢出声,咬着嘴唇憋着。“储物袋,储物戒,都留下。”周伯的声音很淡,“衣服不用。”二十个筑基弟子面面相觑。储物袋是修士的半条命。功法、丹药、灵石、法器,全在里面。“听不懂?”周伯问。他的语气还是很淡,但没人敢再犹豫了。“听得懂听得懂!”孙正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腰间的储物袋解下来,又把手指上的储物戒撸下来,恭恭敬敬把东西放在面前的地上。其他人也跟着照做。解储物袋的解储物袋,撸戒指的撸戒指。动作快得像是怕慢一步脑袋就没了。二十个储物袋和二十枚储物戒在地上堆了一小堆。周伯一挥手,把东西收起来。储物袋和戒指凭空消失,地上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放过东西。周神珺看着孙正:“你回去,告诉你们宗主,赵无极是我杀的!想要说法,让化神老祖亲自来。”孙正愣住了:“让……让化神老祖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化神老祖。紫阳宗就一个化神老祖,宗主紫阳真人,让宗主亲自来要说法?这不是打脸,这是把紫阳宗的脸按在地上踩。“怎么?听不懂?”“听懂了听懂了。”孙正连连点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在下一定把话带到,一定带到。”周神珺点头:“走吧。”孙正如蒙大赦,转身就跑。二十个筑基弟子跟着跑。一群人消失在罡风带里!罡风呜呜地响了几下,像是吞了一群人,然后安静了。脚步声很快被风声盖住了。广场上安静下来。周神瑛从殿后面跑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嘿嘿笑。“哥,你刚才好凶。”他转过头看周神珺,眼里带着点崇拜,“不过那个‘让化神老祖来’——啧啧,我听着都爽。”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不过咱家有化神吗?”周神珺没理他。他看向十二骑。十二骑站在殿前,从头到尾没动过。赵无极进来的时候他们在,赵无极死的时候他们也在,赵虎赵豹死的时候他们还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像是石雕。周神珺注意到,其中有几个人气息浮动,不太稳。是灵力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那种不稳,经脉里的灵力转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像是一条河突然涨水,河床都快装不下了。“你们几个,”他指了指那几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