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嗯。”“那三个人,真的是咱家分支的?”他顿了顿,“一点都不像我和你。”周神珺翻了一页书:“问这个干嘛?”“就是觉得奇怪。”周神瑛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伸直了,脚搭在蒲团边上,“周日耀那个性格,周月银那个脾气,周星辰那个嘴,咱家分支怎么什么人都出?”周神珺没说话!周神瑛又说:“不过人都挺好的!周日耀老实,周月银看着冷其实是个热心肠,周星辰嘴毒但人不坏。”“那你还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周神瑛把腿收回来,站起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跟他们混熟了。”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忽然回头:“哥,一年后天骄争霸,咱家是不是要派人去?”周神珺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周星辰说的!他说他来这就是为了打天骄争霸的。”“嗯,是要去。”“那我呢?我能去吗?”“你筑基初期,去了也打不过几个。”“那我可以看啊。”周神瑛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长长见识也行!天天在谷里修炼,闷都闷死了。”周神珺看了他一眼:“到时候再说,你好好跟着他们三个修炼才是正事!一年时间,能冲多少冲多少。”周神瑛嘿嘿笑了一声,推门出去了。殿里安静下来。周神珺靠在椅背上,闭了眼。丹田里的灵液转了一圈,气息顺着脊背往上走,到头顶又下来。一年。日月星三个人是主力。金丹后期,在天骄争霸里够用了。他和周神瑛虽然境界低,但去了不亏。筑基初期打不过金丹,但能跟筑基的打。天骄争霸不光是争名次,也是见世面!周家既然要出世,不能关起门来自己玩。出关紫阳宗后山,闭关洞府的石门开了。石门是整块青石凿的,门面上刻满了阵纹,两个守门的弟子在门外坐了半年,天天盯着那些阵纹看,看得眼睛都花了。石门开的时候,阵纹从外往里依次亮起来,白光沿着纹路走了一圈,门轴转动的声响从山腹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打雷。守门的弟子愣了一下,赶紧跪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声音很脆。“恭迎老祖出关。”洞府里走出一个人。个子不高,比两个守门弟子矮了半个头。头发花白,扎了个道士髻,用一根木簪子别着,几缕散下来的头发搭在耳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子那里补过一块,针脚很粗,像是自己缝的。看着像个普通老头,放在街上,没人会多看一眼。但他的眼睛不普通。眼珠很黑,黑得像两个深潭,眼白部分干净得发蓝,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吸进去。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弟子,目光从他们头顶掠过去,落在远处的山峰上。紫阳真人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山风从谷口灌进来,把他的道袍吹得鼓起来,又贴回去。“可有大事发生?”他说。声音不大,但两个守门弟子耳膜震得发疼,像有人在他们耳边敲了一下钟。左边那个弟子身子晃了一下,右边的低着头,不敢抬。“回老祖,最近几个月没什么大事。”弟子的声音有点抖,“倒是赵无极长老……为孙子寻仇,被杀了。”紫阳真人没再问。这件事他闭关的时候就知道。长老们每隔一个月会往洞府里送一枚传讯玉简,大事小事都记在上面。赵无极死的那天,刘长老亲自来了一趟,把玉简贴在石门上。他在里面看见了,没出来。他往下走。台阶是青石砌的,长满了青苔,脚踩上去滑了一下,他也没在意。议事殿里,刘长老正坐着喝茶。茶是今年的新茶,天机宗送来的,说是他们山上那棵老茶树今年多发了二两芽尖,分了一两给紫阳宗。刘长老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又端起来。赵无极死了快两个月了,那个周家的事一直悬着。他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不报。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天殛山脉深处确实有个山谷,谷口有罡风带,金丹以下进不去。再往里,探不到。殿门被人推开。门轴没上油,吱呀一声。紫阳真人走进来,步子不快,脚底在青砖上拖出沙沙的声音。他在正中间的主位上坐下,屁股落下去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闷响。刘长老站起来,躬身行礼。“老祖。”“坐。”紫阳真人看了他一眼,“说说,赵无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