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从里面开了。周阴阳走出来,白发白袍,面色如常。他的气息跟进去之前完全不同了,炼虚巅峰到渡劫一重,这一步他在炼虚期卡了数年之久。灵气从他身上涌出,不是外放,是体内灵力太满装不下了,自动往外溢。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灵源界淡紫色的天空。天边有一道细小的雷光在云层中闪了一下,又灭了。渡劫期修士出关的时候,天地元气会产生感应,那一闪就是天地的试探。不是天劫,是天地在问——你准备好了吗。周阴阳没有理会那道雷光,走下台阶。周神瑛突破化神天玑殿的石门关闭了三个月。殿门上的阵纹从第一天起就亮着,青色的灵光沿着刻痕缓慢游走,像一条条细蛇在石面上爬行。阵纹的作用是隔绝外界干扰、防止灵力外泄,同时也将殿内的一切动静封在四壁之内。三个月来,没有一丝灵力从门缝里渗出来,没有一声响动传出去。殿外的人只能等。周小玉每天来一趟。她从天权殿走到广场,穿过灵竹林,踏上石阶,站在天玑殿门口。殿门没有开,她也不敲门,就站着,等一会儿,转身走。看一眼门上的阵纹是不是还亮着,看一眼门缝里是不是有灵力渗出来,看一眼门口的地砖是不是被踩出了印子。三个月,一百多个日夜,她没有一天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