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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三年前害死了傅衍之的父亲，如今还能这般堂而皇之地站在傅衍之身边，享受着所有人的追捧。林安指甲扎进掌心肉里。傅衍之被一位海外投资商截住了话头。两人站在圆桌旁低声交谈，距离玉瓷骨七八步远。机会稍纵即逝。林安调整呼吸，绕过人群，从侧面靠近了玉瓷骨。“玉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玉瓷骨侧过头。视线从林安那张发白的脸上滑过，往下，扫过那枚实习生工牌。“你不是辞职了吗。怎么还挂着傅氏的工牌？”林安没被这句调侃激怒。他攥紧口袋里的录音笔，用力到手背青筋凸起。“关于傅伯父的死。”他一字一顿，咬字极重，“我清楚真相。”有趣的是，玉瓷骨端着杯子的手停了半拍。极其短暂的停顿。短到林安只当自己看花了眼。下一秒，那双桃花眼又恢复了惯常的散漫。“哪个傅伯父？京城姓傅的多了去了。”玉瓷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傅怀庭。”林安咬着后槽牙吐出这个名字，“傅衍之的父亲。三年前，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围杯盏碰撞的声响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玉瓷骨抿了口香槟。气泡在舌尖散开，凉丝丝的。他本是上古神器，人命在他眼里连个数字都算不上。三年前那档子事，全是他贪吃气运惹来天道反噬，傅老头只是个倒霉的炮灰。现在这替身跑来他面前充当正义使者，这戏码着实好笑。“走吧。”玉瓷骨放下玻璃杯，抬手指了指宴会厅侧面的观景露台，“这儿人太多，吵。我倒要听听，你这小脑瓜里装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真相。”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露台。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夜风灌了进来。露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盆名贵的绿植在风中摇曳。林安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厅内的喧嚣。“说吧。”玉瓷骨靠在汉白玉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倒了两粒扔进嘴里。嘎嘣咬碎。林安看着对方这副满不在乎的做派，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窜。“你别装了。”林安往前逼近一步，“那天晚上，傅伯父去你的公寓找你。你们发生了争执。他本来就有心脏病，是你故意刺激他，甚至在他发病的时候，你连救护车都没打，眼睁睁看着他咽气！”这番指控掷地有声。值得注意的是，林安口袋里的录音笔正处于工作状态。只要录下玉瓷骨的亲口承认，他就能把这份录音交给傅衍之。到时候，傅衍之就会看清这个白月光的真面目。玉瓷骨嚼着薄荷糖，偏头看着林安。“故事编得不错。”他评价道，语气轻快，“细节挺丰满。你这想象力，不去傅氏旗下娱乐公司写剧本屈才了。”“你敢做不敢当？”林安拔高音量。“我有什么不敢当的。”玉瓷骨摊开双手，“只是你这逻辑有漏洞。既然我眼睁睁看着他死，那监控录像呢？法医鉴定呢？警察怎么没把我抓走？”林安被噎了一下。“因为你把监控毁了！你这人诡计多端，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林安笃定。玉瓷骨笑出声。他站直身体，走到林安面前。两人身高有差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替身。“林安，你是不是盘算着，只要把这盆脏水泼我头上，傅衍之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然后一脚把我踹开？”被戳中心事，林安面皮涨红。玉瓷骨伸出食指，点了点林安的胸口。“你太不了解他了。”冰山总裁的白月光33林安站在两步开外。西装内袋被他抠出几道褶皱，好半天，才掏出一支老旧的录音笔。塑料外壳磨损严重，按键处的漆剥落得斑驳。“我有证据！这是傅伯母留下的。”林安手抖得厉害，嗓音硬撑着没散，“傅家书香门第，傅伯父在大学当了一辈子教授。当他知道自己最优秀的儿子是个同性恋，找到了你。”他停顿片刻，喉头艰难滚动。“那天，傅伯父本来是去跟你谈判的。他要你离开傅衍之。可是话还没说几句，人就吐血倒地。送去医院，没抢救过来。”夜风卷着远处宴会厅里传来的大提琴声，断断续续。玉瓷骨没出声。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慢条斯理。甚至还分心嫌弃了一下林安手里那个破烂不堪的电子产品。“急性脑溢血并发心梗。”林安声音发颤，“医学上叫突发急症。可是傅伯母说了，傅伯父身体一直吃关于心脏的药，还随身带速效救心丸，这种死亡方式是高血压引起的，可傅伯父根本没有高血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