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定是这秘境中化形的妖兽,竟然臭不要脸地化了一张和他师兄一样的脸,着实可恶。而他做的这枚毒药,有毁容的功效。打不打得过再说,一定要先把那张脸毁掉,他决不允许这妖兽化了一张与他师兄一模一样的脸皮。当真是……丑陋至极!紫黑色的毒雾在狭小的洞中漫开,不一会便飘到了那人面前。沈凌渊毫无防备地吸入一口毒气,那毒药发挥地很快,不一会那张俊脸上就泛起道道红痕,有些伤甚至还裂开了,渗出无数血珠。“。”黑发青年毫无知觉地蹭了一下脸,待看见那满手的血后心情也不免地烦躁了起来。不用看,他就知道他那张脸遭受了什么磨难。沈凌渊身侧的气压空前的低,他抬手。唤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剑,阴沉着一张脸带着满煞气抬手向桃慕言走去。长剑着地,磕在地上的石头上就是一道清脆响声。剑的阴影与沈凌渊的身影几乎融为一体,投在地上像是印出了一条漆黑的河,处处泛着靡烂的死亡气息。桃慕言一手飞出银针另一手捏爆了那挂在腰间的保命法器。打不过就跑,宗门传下的祖训。只是还未待那传送法阵启动,他的左手便被一根冰锥钉在了墙上,鲜血汩汩而流,不一会便染得长在脚下的潮湿青苔猩红一片"啧。”桃慕言轻啧一声,运起灵力强行将那根冰锥震碎。筑基期的实力还是太弱,灵力反噬震得他身体猛得一颤,唇边溢出一丝猩红的热血。既然走不成了,那就决一死战。这也是宗门传下的祖训。桃慕言摇摇晃晃地起了身,一手扶着洞壁定定地看向那黑发青年。他咬破指尖,淋漓鲜血在墙上蜿蜒出一个诡秘图案,散发出黯淡金光。修仙者命长,但也惜命得很,燃烧寿元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这事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出来。伸手附上那图案桃慕言盯着一双碧色的眸子,眼底像是流动着半融化的星光,金光灿灿。“。”(所有想跟我抢他的人,都该去死。)沈凌渊眸色暗沉,里头似乎有无数恶念不断翻滚,染得那原本清透的碧色变得无比肮脏。他右手执剑,直直地便向桃慕言杀了过来。那剑似乎带着彻骨渗人的寒意,所过之处冻得空气都泛着恼人的冷。兵刃相见,银光一片。长剑撞上口首发出一道清脆声响,震着双方虎口发麻。下一秒,两道磅礴的灵力相遇,掀起一阵骇人的巨大的声浪,震得两人发丝凌乱。渊微微垂下眸子敛了敛心神,两指夹住雪亮的剑尖,不要命似地往那剑上灌着灵力。灵力相撞震起的气浪掀得他垂于脸侧的细碎刘海胡乱地翻滚着,露出那双冷漠到失真的碧眸。桃慕言咬紧了牙关双手紧握匕首,拼了命地往里头输着灵力。他一张脸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几分扭曲,又不同于沈凌渊近乎疯狂的冷静,一双眸中尽是少年傲气。双方僵持不下,灵力相撞震荡出的气浪呜咽着在洞中回荡,听得人心烦意乱。桃慕言唇边有鲜血缓缓落下,猩红的热血染湿唇瓣,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沈凌渊耷拉着眼皮看着桃慕言,那模样像是在看着一个毫无价值的死物,简直是……傲慢至极。这场对决,像一个人都没得到好处,双方都因为过强的灵力过撞不得不后退半步。桃慕言脚步踉跄,被巨大的灵力震得身体发颤,当下使双腿发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他蜷曲着手指抓着潮湿的青草,待泥土深深地嵌入掌心,颤颤巍巍地便想站起来。“。”(结束了。)沈凌渊不语,只是一味地发送着句号,冷漠无情地宣判道。他抬手凝出冰凌,毫不留情地便将那人死死地钉在了潮湿的石壁上。“。”(麻烦的人,麻烦的计划,呵,还真把自己当人了,转世的皮囊,闻着就有股臭味。)“哈……”被那些刺器洞穿的仿像是已经痛到失了知觉,麻木得很。桃慕言双眸失神,涣散的瞳孔中只见那人拖着长剑向别处而去的背影。结束了……吗……该……结束了……吗……钉着他的冰凌好像有些许化了,湿哒哒着混和着温热的鲜血流下,冻得他好像连流淌在体内的鲜血都变冷了……好不甘心啊,他明明……还没有跟师兄做够十日道侣啊……洞穴忽而剧烈地晃动了起来,碎石纷纷落下。横在桃慕言后方的洞窟突然塌了方,带着他径直落入了无尽渊底。那深渊之下竟是一片花海,团团盛开的妖冶彼岸花之下埋藏的不是惨白的骸骨而是成群结队的乌黑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