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砚飘在半空中,似乎有些不理解原著里的林书砚,明明他也很想救师尊,可为何面上表现的…这么平静?平静到…仿佛是在做一件小事。虞问舟微微颔首,林书砚便退下了,甚至贴心地为虞问舟关上了门,但他在离开前,将陆祁渊给的火符放在虞问舟门前………“醒醒,林书砚…”“醒醒…”林书砚猛然睁开眼睛,他看向坐在床边为他拭去额头虚汗的虞问舟,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师尊…?”虞问舟收回手,眉头微蹙:“怎么突然魇住了?可是修道上有什么困境?”他今日见林书砚还未出房门,便觉不对,往日这个时间弟子早就出去了,不曾想他刚进门便见…自家弟子正蹙着眉,额头冒着虚汗、神色痛苦,好像做了什么很痛苦的噩梦。林书砚坐起身子,愣愣地盯着面前的虞问舟看,面色红润、眉眼清冷,没有一点想要寻死的样子,只是…细看好似有什么东西跟原著里的虞问舟重合,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一种很悲伤的感觉。林书砚看着虞问舟,又想起梦境里的那个虞问舟,他很想抱抱师尊,可他不敢,这样太冒犯师尊了,但还好…还好师尊还好好的,还没有被那些畜生祸害,他还有机会,他能护好师尊的,他还能好好保护师尊的。可能是盯得时间太长,虞问舟微微侧头,他总觉得,自家弟子的眼神有些…悲伤?是的,悲伤。因为什么?是那个噩梦吗?林书砚收回视线,看了眼不远处的窗台,今日似乎是陆祁渊被废除灵根赶出青云宗的日子。“弟子方才做了噩梦,让师尊忧心了。”林书砚调整了一下心境,垂着脑袋小声说着,看起来极为愧疚的模样。虞问舟见此,眉头微舒:“没事就好,那个谢子衿在雪峰外等你,似乎找你有事。”谢子衿?他不是被罚面壁思过一个月吗?怎么现在就出关了?“那弟子先去看看。”林书砚一边说着,一边跳下床对虞问舟行了一礼,在得到虞问舟肯定回复后,这才往门外跑。等到山脚下,谢子衿正吊儿郎当地站在不远处朝他摆手:“小砚子,听说我闭关这几日有魔混入宗门哎。”林书砚点头,下一刻,谢子衿就跳过来揽住林书砚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听说还是你把问心阵改良了,才能将那只魔揪出来,啧,不愧是我兄弟,就是厉害!”“这是我应该干的。”“别谦虚了,走,那只魔要被废灵根了,你要不要凑热闹?”谢子衿一直都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从小到大被青云宗保护的很好,基本没见过什么妖魔鬼怪,如今好不容易捉到一只魔,自然要去凑那个热闹。林书砚却摆摆手道:“我不要,那有什么好看,精进不了修为,我得去藏书阁了,你要跟我一起吗?”谢子衿最讨厌去藏书阁了,一年到头估计就去了三次,那三次还都是林书砚拉着他去的,超过三次再喊他去,他是再也不肯了。而今年三次已然去过,谢子衿立马跟林书砚拉开距离,果断道:“那你去,我得…额…给大师兄打下手了。”谢子衿说完,拿出法宝就飞走了,生怕林书砚揪着他往藏书阁方向去。林书砚看着他的背影,从怀里拿出一枚出宗令牌,那是他昨天找沈洛之要安神香时一并要的,他掏出飞梭,往宗门外飞去。仅仅是毁掉灵根?那可不行,他要陆祁渊死,要他再不能卷土重来。一切可能会威胁到师尊的,都应该扼杀在摇篮里。…今日的天气十分阴沉,陆祁渊跪在清玄峰广场,雨丝斜斜地割开灰雾,落在单薄的肩背上,冷得彻骨。他看向前方,此刻薛子京正负手站在他身前,温和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不掺杂一丝感情。“可否…放过我?不要毁掉我的灵根。”陆祁渊嗓音嘶哑而又破碎。废人薛子京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清瘦少年,眼底划过一丝不忍,陆祁渊只是一心向道,并未做错什么,他唯一的错处就是…他是人魔之子,天品火灵根啊,若是修魔,以后也是整个仙门的一位劲敌。薛子京叹了口气:“留你一命,已经算好了。”薛子京说着,指尖凝聚起一团淡绿色灵气,那灵气很淡,但却有着不容置喙的摧毁力,天空骤然响起一阵惊雷。雨更大了…可淋湿的只有陆祁渊一人,别的弟子都用灵气屏障将雨割开。陆祁渊眼神哀求地看着薛子京:“师兄,我可以不入魔,但我不能失去灵根,我不想成为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