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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页）

“嗯嗯、更糟糕的是，这次的侵蚀者正是利用了这群家伙。”

原来如此，南吉心里思考着各种面貌可怖的人鱼，一边捏紧了未明的手。

“哎，未明，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跟着蜡烛指引的方向就明白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它会把我们引向哪里，但是既然相信，就会有答案。”

“感觉——好黑啊。”

“我们越是潜入海水的深处，这黑暗就会越发浓郁。我们没有携带任何人造光源，只有蜡烛而已。况且我们并没有点燃蜡烛，光线是从蜡烛上的图案中渗透出来的。”

“原先以为，海底能够看到很多奇妙的东西，五彩斑斓的鱼类等等。”

“看不到，光照是一个原因，另外这片水域自身充满绝望。”

“除了外来物种入侵，还因为海水的辐射污染，对吧。”

“南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世界上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会怎么样呢？例如太阳某一天彻底消失掉——拂晓，并不是这个世界对世人做出的永久性承诺。”

“如果那一天到来嘛，还是要心存感激，至少我得到了这个机会见识世界呀。况且、现在就应该感激，因为——我们还能看到拂晓。未明，你的名字，有一种蒙福的意味。既不是完全的黑暗，也不是正午的阳光普照。一日之中如此奇妙的光之渐变，恐怕只有黄昏和拂晓。”

“这是逍遥老师——不，逍遥桑……罢了，反正南吉也知道，但我有时候还是改不掉习惯。”

“罢了未明，我们还是继续聊人鱼吧。后来人鱼姑娘怎么样了呢？她找到人鱼母亲了吗？”

“南吉在写故事的时候也没有总是把结局什么的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对吧，有时候是必要的：留给读者一定的想象空间。”

“所以说，这是发生在书本之外的那一部分故事。”

“如果这个故事的后续已经脱离了作者的笔所能够控制的范围，真相就只有神明能够知道了。不过，任何一位愿意通过自己的理解接近这个故事的读者，就是在接近他们心中的那个结局。”

“有时候我觉得困惑，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神明——这个小镇的神明在不同信仰的人们看来似乎是魔鬼哦。”

这次，未明转过头去，定定地注视对方的眼睛。

“确实如此，南吉。很多时候，所谓神明作为一种概念常常被人类所利用，不仅仅是神明，还有很多别的事物。古往今来一直都是如此：想要做坏事的是人，却偏偏喜欢打出某种看似正义的旗号、树立一个傀儡、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于是在某些时候——”

“？？”

“人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出于内心的正确意愿，还是被阴暗的一方所利用。”

“未明——”

“诶？”

“我之前说过，越发深邃的黑暗，越能够凸显出光亮的意义。这句话还起作用吗？”

“………………”

蜡烛的光芒忽明忽暗。少年调整玻璃瓶指向，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锁定了蜡烛图案渗出光线最强的那个方向。“南吉，找到方向了。是这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