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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2页）

没走多久，他们就停了下来。因为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暗影阻拦了道路。

眼前的侵蚀者不同往常，它看起来就像是个石头雕刻。它长着巨大的犄角，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露风甚至怀疑，是不是应该率先发起攻击。

Toto扑打翅膀，似乎想要表达一些什么。如果芦花在这里就好了。

露风仍旧没有十足的自信去像芦花一样准确无误地解读一只鸟的话语。就算是懂了，那也是自以为懂了。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这是一个永恒的现实，作为事实接受下来就可以了。

身边的少年同样踌躇着。

他不久前丢了自己的羊。

然而，如果重新寻回自己所失落的东西，还会记得它原本的样子吗？伴随着光阴的流逝，这样的时候很多，多到我们每一方记忆的角落，都找不到位置去容纳它。

身份不明的侵蚀者仍然静止不动。露风取出了铳，但是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无法使用它。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船上发现的某种石油样液体。那种液体正从铳口滴落到冰块上，滴落的瞬间蒸腾为烟雾。

或许，这黑色石油样液体，就是无法直接发动攻击的原因？

露风对少年说，他们不妨先直接走过去看一看，那疑似侵蚀者的物体——会不会给我们让路——当然这全然是妄想。

“我们为这个世界及自己的天命所吸引，故而做出决定。因此，我们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看起来，您去过很多地方，了解过很多事情，不是吗？”

“不是的，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我就是因为喜欢云游四方，才决定做一名牧羊人的。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当露风和少年即将从巨石身边通过的时候，传来石头破碎的声音。石雕一样的侵蚀者以难以抗拒的力量挡住他们的道路，但是他们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眼前的视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几片羽毛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散下来。抬起头的时候，露风发现Toto用其尖锐的喙刺向侵蚀者的眼睛。庞然大物发出低沉的嘶鸣声，扭动着脑袋试图摆脱那只鸟儿。碎石掉落下下来，击打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吧，趁着这个机会！”露风说。

逃跑看起来全然没有一点担当，但露风此时只能选择对自己和同伴负责。

一只鸟儿的阴影，从看不见一丝光芒的天空中掠过。他们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