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过后,牠逐渐隐入身后被某种莫名的力量凿开的哪一个大洞之中。
“等一下——!!!”
但是几个晃动的黑色影子挡住了前方的道路。
南吉的箭精准地射中了侵蚀者的要害,芦花毫不犹豫地将身后几个打算发动偷袭的侵蚀者砍倒在地。
“露风君,快去跟着那只羊,我们稍后就到。”
“阿权在哪里得老老实实交代哦,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种冰凉无望的感触从近在咫尺的地方像微风一样拂过。冷酷之中夹杂着一丝柔和,突然间就想起一个下着雨的午后独自的下午茶。山羊走进的洞穴就是普通的洞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洞穴的岩璧感触冰冷而光滑,道路越来越窄,整体呈现出上坡的趋势。
只是路越来越难走了。
身后的战斗似乎还在持续,又好像已经接近尾声。偶尔还能够听到熟悉的声音,兵刃相接的声音渐行渐远。
“反正已经最好了最坏的打算——已经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了,请准备好处理这伤痛。”露风心想。
当隧道狭窄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只能手脚并用地向前。身边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不知道是不是萤火虫。但是在这种地方——不太可能吧。
随后一首熟悉的童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想起,是一段优美又悲伤的旋律。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萤火虫的光芒星星点点,逐渐变得稀疏,直至消失不见。
露风希望它们能够一直伴在身边。
但是,没有什么是“一直”;没有什么是“永远”。
这样的词语并不是束缚于有限认知的人类能够轻轻松松说出来的。
如果说出来了,那说出的不过是自己的勇气。
一个幻影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一座荒废破败的教堂,许久无人打理的庭院长满了齐肩高的杂草,曾经以精美细致装点着教堂的彩绘玻璃破碎,钟摆静置,蜘蛛网布满屋顶上方的壁画,厚厚的灰尘覆盖桌面;桌面上放着一般书,书页的边缘被印成玫红色;书面上用曾经是烫金的字迹印着的字母,已经在时光的洗涤之下变得模糊起来。然而,书页边缘印染的玫红色仍旧是那么鲜明。露风想起来,有人说那抹红色是由牺牲在宣教之路上的信仰人用血染的。
“吱——呀——”
虽然是在幻觉中的画面,然而这推开尘封木门的这声响,就像是从耳畔传来一样清晰,就像身临其境一般。那个似曾相识的长发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嘴角漾起一丝微笑,仿佛一直就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随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耀眼的光线照亮了整个世界;在短暂的视觉丧失之后,一片墨水样的红色晕染出一朵蔷薇的轮廓,在阳光下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