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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2页）

“难道你就是——”

“我是另一个你，”少年说，“是那个尚且怀有初心的你，是那个总是选择站在弱者一方对抗暴虐世界的你。”少年淡淡地看着未明，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我在不久前丢了自己的羊，但是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最后我终于找到了。我追着我的羊到这里来，结果牠把我引向了你。”

未明诧异地望向少年的脸庞：“所以你到这里来是特意来找我的？”

“是的，”牧羊少年说，“你的朋友们帮助了我，现在轮到我来帮助你了。”

牧羊少年朝未明伸出手：“我们要回家了，有人还在等着我们。”

未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少年的模样却渐渐开始变淡，直至最终消失了。壁炉的火焰跳动，仿佛刚才看到的仅仅只是幻象。

“白鸟——”

未明平静且目不转睛地看着壁炉的火。蜡烛图案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

“怎么了，未明？你发现什么了吗？”

“这个壁炉后面，有出口。”

“你确定吗？”

“确定。我是说，如果你原因相信我的直觉。”

“直觉并不是多么靠谱的事物，但是有的时候除了相信我们别无他法。”

“那么，我们如何找到这个出口？”

“应该就是——走进去。”

白鸟静静地端详少年的侧颜，仍旧是那么平静且带着一丝同童话作家不相符的冷淡。片刻之后，少年转过头来并处于某种他自己也难以说清楚的原因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白鸟漠然转过头去。

“未明，如果你不习惯露出那种表情的话，大可不必。”

“好的，我知道了，白鸟。”

星星点点的火花冒出来，贝壳图案深处的光亮似乎又变得明亮了几分，蔷薇花上的阴影在火光的映照下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未明用壁炉里的火焰将蜡烛点燃；三片花瓣脱落，少年似乎是理所当然地将花瓣轻轻拾起，然而扔进了壁炉燃烧的火焰中。

于是，壁炉里的火焰开始出现变化，火焰不再称其为火焰本身。

“那是——”

“壁炉中弥漫出紫黑色的烟雾，随后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烟雾深处。”

“你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吗？”

“是我。”少年说。

“你是为何而来？”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出现了较长时间的沉默。

少年用一只手握着花朵；一手捧住蜡烛，双眼坚定直视烟雾深处一片虚无之处。

“为了……人类的和平。”

烟雾深处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嘲讽意味十足。

然后视线又一次变得模糊了。烟雾已将整个房间包绕。

在视线完全被烟雾遮挡之前，未明微微转过头，破碎的窗子外面的阳光仍然是明媚的，就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马上，这些就要消失不见了。”他对白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