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第二十七章（第1页）

“看样子，最近Toto很黏露风呢。”小林说。

一缕十分熟悉的香气从不知何处传过来，露风轻轻将头侧过一个角度，发现杜鹃轻快地落在肩上。

“如果是芦花在这里，想必也会这么说——他们以正义之名义所做过的蛊惑宣传，是时候走向终结了。”

流动的光，流动的水；流动的时间。

在好像是凝固亦或是扭曲着的薄薄的冰层之下，有什么东西正踏着坚硬是石头，咯噔咯噔地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牠应该是就在附近吧。露风扭头对身边的鸟儿说。鸟儿鸣叫了一声，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的羽毛。

“好的，我们准备好了，不是吗？”露风说。

“把弓拉满，我们准备瞄准了。”小林说。

“小林桑，我——需要你的帮助。”

“随时。”

“但是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像你那样坚强。”露风说。

“为什么没有呢？”小林说。

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声，前方的石头掉落，砸在仿佛覆盖着一层坚硬冰块的地面上。地上泛起一层白白的裂痕，细碎的冰渣四溅。然而，地面并没有破裂，这冰层的厚度至少有若干米。

露风的记忆恍恍惚惚漂移到一个遥远的国度，那里的人们，曾经将结冰的河流中开凿出一块又一块的冰，随后将它们堆砌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冰城堡，外加一条长长的冰滑梯。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要紧关头，我脑海中呈现的偏偏是南吉给我讲过的故事。但那仅仅只是个故事吗？”

“当一段情节、一个世界观最初成形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看，一个意念中的世界就已经诞生了，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故事——它是确实存在过的。就像《苏菲的世界》一样，那个名字叫Sophy的女孩子在自己15岁生日即将到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不过一个小说中的角色。”

“那天在图书馆司书提起这书，她自己说不定也是哦。”

“这样以来，我们必将战胜恐惧，因为不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仍旧保存着如此美好的回忆。”

是那只山羊，缓慢第踏着机械的步伐走来。这次，带着某种别样的气息。

牠的身边萦绕着黑色的烟雾。

“来吧，你们的终结之日到了。”那个女子说。

又一次，她将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同小拇指形成一个不足45度的夹角。

“以上帝之名，你们今日可以不用离开这里了。”牠说。

“………………”

“那只可怜的动物是受到她的控制吗？”露风问。

“不，丧失了控制自我的意志力，牠已经不可被称为有生命之物了。”小林说。

“那么我们别无选择了。小林桑，你和我一起吗？”

弓箭已经拉满，小林的手叠放在露风的手背上。

“是的，通过意念的形式。”小林说。

露风感觉到自己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是小林的手很稳很稳。他们将箭对准了缓缓接近的羊。

那只傀儡的羊一步步逼近，玻璃珠质地的双眼逐渐放大，一直到虚假的瞳孔之中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

然后，露风从那个缺乏生机的玻璃球体之中看见了南吉的眼睛、未明的眼睛、还有星空一般的……贤治的眼睛？

所有记忆之中的影子散开之后，他重新锁定目标。

“就是现在。”小林说。

箭飞了出去。

出乎意料地，山羊并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嘶鸣声。

牠像一具被抛弃的木偶一样倒下，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玻璃珠质地的双眼掉落，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