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干嘛一直盯着壁炉的火?”
少年沉默着坐在木头小凳子上,双眼中映照跳跃的火焰。
从刚刚下车到进入小屋的过程比想象中容易。少年十分灵活地拨开杂草,走进入口的大门。他伸出手,还没有触碰到门把手,结果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自己掉落了下来。在门上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
白鸟深深地看了未明一眼。
“这莫非是你希望发生的?”
“你什么意思,白鸟?”
“别忘了这可是在你自己写的故事里面,你自己的意念难道不会影响这个故事的结局以及我们经历的走向吗?”
“或许是这么回事,我之前和南吉一起潜水的时候也有这样明确的意识,但是我并不确定自己的能力到底能够将抵达什么程度,我不确定是我在操控这个故事,还是这个故事是以自己的意念来左右我。”
“…………”
“或许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其缘由都是因为,这个故事希望我去这样做。
房间的一个角落发出噗嗤的声响。
然后有火焰自动从壁炉里冒出来,开始熊熊燃烧。
小凳子旁有一个十分破旧的黑皮沙发,白鸟选择了这个座位。
未明将一直拽在手中的花朵搁在地板上,借着跳动的火光查看自己的双手。
“呐、很疼么?”
未明摇摇头,“那个时候,在花店,店员少女问我需不需要包扎,我基本上是下意识就拒绝了。”
“所以说这支花是在哪个时候买的?”
“当时她还问我,买花是不是要送给一个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吗?”
“嗯,那是一个我也不知道是谁的,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但不知道是谁,未明你确定这个人存在吗…………”
“不存在的话,那就是一种意念,仅此而已。更何况这支花也不是买来的。它就是在等待我把它取走的。但是作为验证的依据是一颗珍珠。对了,说到珍珠——”
未明取出一支蜡烛,放在地面上,花的旁边。
“南吉手上也有一支,是阿权往狐狸洞穴里拖一条鳗鱼。”
“呐、未明,南吉他们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我们这是在逃避还是怎样?”
“逃避,逃避什么呢?白鸟?”
“关于这本书,确切的说是你的故事全集,最让你无法面对的地方。”
壁炉里的火焰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吹来一阵无形之风,让火焰来回跳动。
但少年的表情依旧是漠然。
蜡烛的图案之中,一颗贝壳的深处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个时候,只听见“吱呀”一声,大门又打开了。一个少年抱着一只羊走了进来。
“你是未明吗?”来者怯怯地问。未明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白鸟看到了。
少年抱着羊,在未明身边的空地上坐了下来。他轻轻地抚摸羊毛,“我找你很久了。”少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