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殊呢?”一进门便大着嗓子叫嚷。“在洗澡。”辰冼君白了他一眼,“你要进去么?”简延倒是想进去,但洛殊肯定会生气,“我还没那么变态。”对此,辰冼君不赞同也没说话。辰冼君把一尘不染的房间再擦了一遍,然后像往常一样,去厨房温了杯热牛奶,端到洛殊房间里。洛殊折腾一晚也累了,喝完牛奶草草刷了牙,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便昏昏睡去。深夜如浓稠的墨,渐渐吞噬掉一些声息。凌晨两点,宿舍陷入死寂。辰冼君轻手轻脚地拉开自己的房门,像只潜行在黑暗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洛殊的房间摸去。刚一出面,脑后便感觉有道视线射了过来。辰冼君回头,对上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辰冼君:“……”黑暗中的简延发出一声轻笑,“哟,又来啦?”简延压低了嗓音,语气阴阳怪气,“今晚也是来检查小洛殊有没有盖好被子的吗?”简延没那么聪明,但他也不算笨。上次半夜抓包辰冼君从洛殊房间出来后,简延回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今晚,简延早早蹲守在洛殊的门外,就等着辰冼君上钩呢,没想到还真被他逮了个正着。面对简延暗暗夹带了攻击性的试探,辰冼君丝毫不慌。他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儿他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从容不迫地淡淡嗯了一声,“是啊。”辰冼君的借口找得天衣无缝,“不是跟你说过了,殊殊睡觉不安分,我习惯了来看看。”简延嗤笑,“这么巧,我也挺担心他的。”简延的身躯往前压迫了半步,两尊差不多高的影子对峙着,“既然这样,那咱们一起进去看看吧。”话一出,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滋滋作响。辰冼君隐没在黑暗中的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可以。”辰冼君离得近,先一步搭上了门把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警告,“动作轻点,别吵到殊殊。”简延不屑地冷哼,喉结滚动,“放心,我不会弄出大动静的。”两人像做贼一样,一前一后潜入了洛殊的卧室。一迈进去,简延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草,这空调怎么开得跟冰窖一样?借着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淡淡月光,勉强能看清空调显示屏。18度。。。要命了。简延抓起遥控器,压着嗓子,用口型对辰冼君说了句,“太冷了,我给调到26度。”辰冼君没有阻止他,贴心地走上前,将空调的出风口往上拨了拨,避免冷风直吹床铺。做完这些,两个居心叵测的alpha,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大床中央那团隆起的鼓包。洛殊睡得不老实,像只鸵鸟似的,把大半个脑袋蒙在被子里,仅有一小撮凌乱呆毛在外面。辰冼君走到床边,捏住被角,一点一点将洛殊蒙在脸上的被子往下拉。洛殊精致到毫无瑕疵的睡颜暴露在幽暗的空气中,冷气拂面冻得他又要往被子里钻。洛殊的脸颊被捂得泛起潮红,嫣红的唇瓣张开,上唇薄一些,唇峰弧度分明,下唇饱满,肉欲感十足,看上去很适合挨亲的样子。“唔,冷。”洛殊吐出温热馨香的鼻息。辰冼君滚了滚喉结,伸出温热的掌心,动作小心克制地托住洛殊的侧脸,将他歪斜的脑袋轻轻扶正。过程中,指腹看似不经意地擦过洛殊后颈处脆弱的腺体。触感滚烫。辰冼君指尖一顿,借着夜色的掩护,稍稍施加一点力道,按压了一下那块软肉。果然,腺体有些异样的肿胀,预示着发热期即将来到。可是,即便他离得这么近,手指压在了信息素的源头上,却还是没有嗅到熟悉的莓果奶香。这太不正常了。辰冼君的眼神沉了下去,殊殊,你到底做了什么?见辰冼君磨磨唧唧半天也没把人从掏出来放好,简延心想不会把小洛殊搞醒了吧,于是也踱步凑了过来。简延灼热的目光盯在洛殊半露的脖颈,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低声问辰冼君,“搞半天,原来是在占小洛殊便宜呐。”辰冼君心中警铃大作,不得不恋恋不舍地收回放在洛殊腺体边缘的爪子。“你想多了。”他可不想被简延看出他查探洛殊身体状况的端倪。两人的视线激烈地碰撞了一下,彼此看出了对方眼底不善的浪涌。但碍于熟睡的洛殊,谁也没有发作。确认被子盖好了之后,各怀鬼胎的夜半探视也该结束了。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朝门口的方向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