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离开家的少年内心总会感到彷徨。
人影随着车辆的行驶渐渐模糊贝芙莉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霓虹闪烁的街道。想要以此转移注意力忽略复杂的情绪。
贝芙莉期待以后的生活但又有对家的不舍,从前做梦都想离开的地方,成为了她的牵挂。称之为家的地方都会让人产生这样复杂的情绪吗?
开心的伤心的幸福的痛苦的回忆组合在一起建成为家。
恩琴默默用眼角余光观察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的贝芙莉。
“要学吗?”恩琴开口道。
“嗯?什么”贝芙莉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向他。
“是开车,学会后不管去哪都很方便哦。”恩琴也微微扭头看向贝芙莉,原本肉眼可见有些蔫蔫的人兴奋起来。哈,转移注意力作战大成功!
“要!等会儿要让我开开吗?”贝芙莉暂时忽略内心的烦闷转而跃跃欲试起来。
“现在不行,我们还要赶路回总部呢。不过嘛。。。”恩琴声音中难掩笑意,哪会有人第一次坐车就能提出来要开车试试啊。他继续说“等我有时间可以教教你”。说着朝着贝芙莉眨了下眼睛。
“好~,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学的很快的”贝芙莉看着恩琴的侧脸问道,脸上洋溢着对自己的自信。
少女看人时的眼神太过专注,即便不扭头恩琴也能感受到那双青玉色的眼眸注视着哪块皮肤。“听起来干劲满满啊”,恩琴随口回答道并且没有放在心上。
经这一打岔贝芙莉的心情好了很多,期待充斥在心口压过其他情绪。
说话间他们已经开出城,贝芙莉把头伸出窗外想要借助车灯观察周围。她听大哥说明月城下到地面还有一段盘山公路,从下往上一圈一圈的,像是故事书中公主居住的高塔一般。
可是车灯的照明范围有限只能照亮前方的一小段道路其他根本看不见,贝芙莉收回脑袋揉了揉眼睛心想也许这样能看的更清楚。
“不睡一会吗,已经很晚了。”恩琴在她打算再看看之前开口建议道。
“我不……”贝芙莉想要表示自己不困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疲惫随即涌入身体。
她努力忽略恩琴意味深长的表情道:“好吧,我的确有点困了”。
“那就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吧,也许等你醒了我们也就到了”。恩琴伸手按下贝芙莉的脑袋:“好了好了,小朋友要乖乖闭上眼睛啦”。
让人安心的温度从宽厚的手掌传递过来,却带着不容她拒绝的意味。
贝芙莉伸出双手微微抬起放在她脑袋顶上的那只手的手腕,以方便侧头看向对面:“好的~恩琴哥~”,短短一句话被她拉长了好几个音节。
恩琴收回手来,有些不自然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腕,想要说些什么,但旁边的少女在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恩琴也只能专心开车了,以他的车技想要不吵醒贝芙莉不专心一点是不可能的。
啊,这家伙真是太爱撒娇了,这样的性格在下界真的可以吗?恩琴继续想着后面因为分神颠簸了一下,才收回发散的思绪。
算了,以后再慢慢教她吧。
——
在车内的颠簸下贝芙莉渐渐清醒还未睁开眼睛,手就下意识地摸向振袖中的刀柄,熟悉的触感从手掌传递过来。
贝芙莉这才睁开眼睛,透过玻璃映入眼帘的是毫无生机的大地。黄沙在空中飞舞,远处的垃圾堆层层叠叠像座小山,以肉眼都能看到萦绕在其中的瘴气。
注意到贝芙莉动作的恩琴适时地开口道“贝芙莉,这就是真正的下界”。
这才是残酷的下界。
车子停了下来,经过一夜的奔波恩琴打算稍作休整再出发。“可以下去走走活动一下,但要在我看见你的地方哦”。
贝芙莉刚从车上下来就被灰尘刺激一直打喷嚏,只得一边拿袖子捂着口鼻一边回答道“好~”。
细微的咔嚓声从她走过的地面上传来,贝芙莉蹲下观察那一小片地方,沙土覆盖下是一节被她踩碎的骨头,用手帕拿起来用力捻了捻。
又一阵风刮过带起手帕和手帕上的骨头颗粒飞向空中,原来风中不只有沙土啊。
恩琴倚靠在车门上抽着烟突然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他伸手碰了碰戴在脖子上的人系绳:“怎么了,我带着新人在往回赶。。。。。。,老大应该在基地对吧。。。。。。。,我知道了赛谬。”
“贝芙莉我们要出发了哦,上面有什么吗?”恩琴的声音从在车边传来。她把视线从天空收回回答道“有人噢。”
听着她没头没脑地回答恩琴显然很疑惑可他学着她的样子看向天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没有发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