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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他离得很近，呼吸拂过苏澜川的额发，带着少年人干净的气息。“师尊，有你真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里的笑意尽显：“你不知道这枚吊坠当时有多及时，只是当时看见它碎了后，我都不舍得再用了。”苏澜川没有睁眼，眉心却微微动了一下。傻瓜，碎了，可以再修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夜拂雪的指腹顺着他的眉骨慢慢滑过去，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摸珍惜之物。苏澜川的眉形很好看，不浓不淡，像是画上去的。眉目如画，不外乎如此。夜拂雪看了无数遍，却怎么也看不够，看不腻。“当时那个老怪一掌拍过来，我以为要完了。”夜拂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手上却没停，“结果吊坠‘嗡’的一声，弹出一道青光，把那老怪一剑劈成死了半条命，师尊的剑意太厉害了。”苏澜川睁开眼，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倦意，却温和得像山间的潭水。“没事了就好。”夜拂雪笑了笑，收回一只手，把颈上的吊坠举到眼前端详。婆娑光影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莹白的坠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星星落进了他掌心。“好像比原来还好看了。”他凑近闻了闻，“还有师尊的味道。”苏澜川伸手要拿回来：“不可能有味道的。”他明明什么也没放。夜拂雪连忙攥紧，背到身后去，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笑得眉眼弯弯：“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师尊你讲不讲道理。”苏澜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夜拂雪又凑回来，继续给他按太阳穴。这次他更大胆了些，手指顺着苏澜川的鬓角往下，轻轻揉按着他的耳后。苏澜川的头发很软，有几缕垂落在耳侧，夜拂雪的手指不经意地穿过那些发丝，触到微凉的耳廓。苏澜川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就在夜拂雪心跳快的仿佛要蹦出胸腔了一样时，苏澜川淡淡的声音响起。“玉无修他们要么去逛坊市了，要么就在擂台上决战，怎么只有你哪也不去，一直围着我打转。”夜拂雪神色顿时凝滞。空气仿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探出头，看了苏澜川一眼，苏澜川掀开长睫，正正好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神。苏澜川早就意识到不对劲，这几天慕云带着玉无修他们出门逛坊市，上树掏鸟窝，一起约夜拂雪出来交流心得。但除了必要的宗门交流大会，其余时候夜拂雪都没有参加。他一直满心满眼都是他，黏着他，待在他身边。灭门天高云淡，微风不燥。寂静的院落外，传来一声高昂的笑声，打破了院中短暂的宁静。“哈哈，夜拂雪是不是做错事了，怎么那副心虚的表情，该不会让川尘公子教训了吧。”孟一暗听见好友玉无修的嘲笑，顿时也乐了起来，憨憨地点头：“想看他挨打。”夜拂雪神色一冷，一个眼刀刮了过去。那一股强烈的威压战栗感令人毛骨悚然。众人顿时七仰八叉地想逃跑，有的爬树，有的连滚带爬，有的飞天，活像一群被老鹰追着跑的兔子。苏澜川扶额，无奈又好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夜拂雪赶跑了这群人后，院子重新安静下来。他站在槐树下，看着苏澜川坐在石凳上翻那卷古籍，婆娑绿叶光影落在他的白衣上，像是星星点点的灿光。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去，侧身坐进了苏澜川腿上，整个人窝进他怀里。苏澜川翻书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了他一眼，正欲说话，就看见了夜拂雪不同寻常的眼神。他抿唇继续看书。夜拂雪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窝着，把脸贴在苏澜川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沉稳有力，不急不缓。然而缓缓翻动的书页，从方才的有序一页，凌乱跳跃了三页。书中的字越来越奇怪，乱的让人看不懂。夜拂雪闭着眼睛，手指勾着苏澜川的衣带，一圈一圈地绕。苏澜川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然后继续翻。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每次都比上一次长一点点，直到彻底停下。夜拂雪感觉到了。他微微睁眼，嘴角翘起。迎上了苏澜川无奈的目光中。师尊在看他。师尊以前不会这样看他的。以前苏澜川看他的目光，是师父看徒弟，关切、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