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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第1页）

天道的光团猛地颤动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做什么？”苏澜川没有回答。他握紧拳头，混沌之气骤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白手掌，朝着天道的光团猛地抓去。天道的反应极快，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往后疾退。但那黑白手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紧紧咬住不放，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近。天道终于慌了。“你不能——我是天道！你抓了我，这个世界就完了！”大结局【下】苏澜川没有理会它的叫嚣，指尖微动，混沌之气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铺天盖地地涌向那道金光。丝线穿透了光团。天道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那些黑白丝线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缠住它，一点点收紧，一点点将它从虚空中拽了出来。光团碎裂。金光散去。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出现在半空中，被黑白丝线缠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那小人身形纤细，面容精致，头发是浅金色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此刻正瞪着一双猫眼大眼睛，气鼓鼓地盯着苏澜川，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敢抓我！”它的声音还是那股稚嫩的腔调，却少了几分装腔作势，多了几分气急败坏。苏澜川低头看着手里这个巴掌大的小人，面无表情。“我为什么不敢？”天道小人被堵得说不出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气鼓鼓地别过脸去，不看他。苏澜川没有再理它，抬起头，看向裂口下方那片翻涌的黑暗。那里，夜拂雪还在战斗。他握着那颗铁珠，闭上眼睛，感受着神魂之中传来的微弱魂契波动。还活着，还在那里，还没有放弃。他飞身而下，朝撕裂翻滚的云层快速俯冲。“你会死的。”天道小人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个地方站着的是司危心魔的本源。你进去了，就算有混沌之力，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苏澜川没有回答。他将天道小人塞进袖中，朝那道裂口飞了进去。凤云辞追上来，伸手拦住了他。“我去。”凤云辞看着他，鎏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留在这里。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你不能——”苏澜川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一切我也有责任，我会去拖延住司危心魔。”凤云辞的声音苦涩却含着真挚的感情，“你就让我去吧。让我替苍生做一件事。”苏澜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凤云辞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朋友之间的告别。“你已经做了很多了。”苏澜川说，“剩下的，交给我。”凤云辞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苏澜川没有回头。他迈步，走进了那道裂口。毕方鸟和小黄鸭一左一右，紧紧跟在他身后，一个蹲在左肩，一个蹲在右肩。天道小人从他的袖中探出头来，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云层，小声嘟囔了一句。“疯子。”苏澜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苏澜川穿过裂口，俯冲而下。云层在他身后翻涌，罡风割裂衣袍，他不管不顾，直直朝那片翻涌的黑暗坠去。他看见了战场。修仙界一片凌乱，尸山血海，宗门破碎，灵脉枯竭。慕云浑身是血，单膝跪地，手中的琴断成了两截，仍在用断剑撑着身体，不让自已倒下。月明晴倒在他身后不远处，胸口剧烈起伏，剑已脱手，手指仍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痕迹。沈如烟的红绫碎成了破布，南宫婧的玉箫裂了纹，两人背靠背坐在地上，气息微弱。玉无修的折扇只剩扇骨，孟一暗的长刀卷了刃，两人横七竖八地倒在碎石堆里。云不沉还在挣扎着给伤员喂药，手抖得连药瓶都握不住。更远处，青珩君白发散乱，衣袍上全是黑色的血，正将一个少年护在身后。苏澜川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那少年身上。夜拂雪。他浑身是伤，白衣变成了血衣，手执断剑，死死盯着对面那片黑暗，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倔强。苏澜川看着他的脸，看着他握着剑的手，看着他站在生死边缘却不肯后退一步的姿态。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遏制，牵扯的隐隐泛痛。他落地的瞬间，双掌齐出，混沌之气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所有人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