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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期盼我那一年的高考(第2页)

一步步拾级而上,最终走进了高一的教室。

教室里阳光温柔,人声稀松,大多同学都还在慢悠悠收拾书本,嬉笑打闹。

这里没有高三的窒息紧迫,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题海压力,独属于高一的松弛感扑面而来。

玄失辞落座,撑着下巴望向窗外。

窗外那片高悬的红旗依旧醒目。

他心里悄悄落下一句话——

他的高考,还很远,但终会抵达。

玄失辞走进教室落座,目光下意识扫向身旁的座位,空荡荡的,不见许望安的身影。

往常整个楼层来得最早的就是许望安,天刚蒙蒙亮便坐在位置上安静翻书,今天却迟迟不见人影。

玄失辞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心里暗自揣测,大概是请假了。许望安本就身子单薄,换季受凉、发烧难受都是常事,娇气又好生病。

一上午,旁边的座位始终空荡荡的,少了那人安安静静的气息,连周遭的喧闹都显得格格不入。

熬到中午午休,班里大半同学出去吃饭,教室里安静下来。玄失辞独自坐在座位上,目光直直落在许望安空着的课桌,整个人怔怔发愣,心里反复琢磨。

是夜里发烧浑身难受起不来?还是头晕乏力走不动路?有没有人陪着他在家休息,药有没有按时吃?

后座的宋晞楝和段祁回头,刚好看见玄失辞垂着眉眼独自发呆,周身气氛沉沉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他们心里默认,这会儿贸然搭话准要惹玄失辞动怒,上前搭话的人免不了要挨一顿脾气。

二人迟疑半天,却忘了一件事。

玄失辞的暴躁与拳脚,从来只针对不熟、刻意招惹他的外人。面对许望安、宋晞楝、段祁这群朝夕相处、关系亲近的人,他从来不会动粗。若是有人主动过来搭话,他反倒不会藏着心事,会直白说出自己发呆的缘由。

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半同学都出去食堂吃饭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趴在桌上小憩。玄失辞独自坐在座位上,视线始终黏在身侧空荡荡的课桌,满心都在担忧许望安是不是旧疾复发、在家发烧卧床,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发着呆。

就在玄失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许望安空荡荡的桌沿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打破了沉闷。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王华发来的消息。

【玄哥玄哥,你朋友被人打了!】

玄失辞心头咯噔一沉,方才猜想的发烧、体虚全部烟消云散,一股不安猛地窜上心头,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发去一句质问:我那个朋友名字叫什么?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王华的文字回复紧跟着跳了出来,字里行间都透着慌乱:好像姓许,好像名叫许望安吧。

单单一行字,就让玄失辞浑身一僵,血液像是瞬间凉了半截。不会有错,他班里只有一个姓许、天天跟他形影不离的许望安。他还没来得及再发消息追问缘由,一条语音消息又推送了过来。

他指尖微颤,点开那条语音,听筒里立刻响起王华磕磕巴巴、带着慌张的声音:“玄哥,你上次为了别人出头,在学校空地动手打伤了隔壁学校的领头大哥,那人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记恨你很久了,可他清楚打不过你,不敢直接来找你硬碰硬。这次他学聪明了,四处打听摸清了你平时跟谁走得最近,找不到你,就专门堵你的朋友报复出气。”

语音播放完毕,手机还停留在聊天界面,玄失辞捏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原本散漫慵懒的神情彻底褪去,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整张课桌,连周遭流动的风都仿佛冷了几分。

课堂上的内容玄失辞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心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干脆一把抓起桌边的书包,趁着老师转身板书、无暇顾及台下的空档,弯腰顺着教室后门悄无声息溜了出去。

一路快步冲到校园围墙根,手脚麻利翻过围栏,脚下不敢有丝毫停顿,沿着路边狂奔。

跑动途中,他单手攥着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给王华发消息,字字都裹挟着压抑的戾气:王华,把那几个人全部约出来,你也立刻过来。

告诉他们,我玄失辞从来不是好惹的,敢动手欺负我朋友,等同于直接跟我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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