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虚掩着,他屈指敲了敲门框。
任课老师抬头看见他,放下红笔,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办公室别的老师也下意识抬眼,瞥见他脸上的伤,都愣了愣。
“过来,玄失辞。昨天刚吵过你,你又来了”老师语气沉下来。
玄失辞走到办公桌前,站得松松散散,肩膀耷拉着,完全没有犯错学生该有的低头姿态,老样子吊儿郎当。
“翘掉整整一节课,还把自己搞成这样。”老师目光锁着那道伤口,“跟人打架了?”
“嗯。”玄失辞应得干脆,不找借口,也不打算全盘托出。
“为什么动手?”
玄失辞闭了嘴,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不能把许望安扯进来,一旦把校外堵人的事捅开,许望安免不了也要挨训受牵连。
“不愿意讲是吧。”老师重重叹一口气,手指敲了敲桌面,“玄失辞,我清楚你脾气硬。可打架不是办法,你想想,这一刀要是再偏上几分,后果有多严重?”
他盯着地砖,没有顶嘴。
“是学校里面的学生?”
“校外的。”玄失辞淡淡回道。
老师脸色瞬间沉下去:“校外的混混,你就敢一个人往外冲?真出大事怎么办。”
办公室安静下来。老师看着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知道再逼问也撬不出内情。
“你把你家长叫过来”老师语气缓了些许。
玄失辞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脸上那道伤口随着下颌绷紧的动作扯出一阵刺痛,他抬眼直视老师,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波澜:“我现在没爸没妈了,有了也是有新家庭的叔叔阿姨,我是个外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隔壁桌批改作业的老师也顿住了动作,目光悄悄往这边飘。
老师愣了好半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之前压在心底的责备卡在喉咙里,全散了。他望着少年脸上那道狰狞新鲜的刀伤,又看着他一副无所谓、半点不示弱的模样,心里莫名发堵。
“那……家里总有长辈吧?爷爷奶奶或者亲戚也行。”老师放缓了语调,语气里没了之前的严厉。
玄失辞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走廊,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意浅淡又凉薄:“都死了,没人管我。”
玄失辞so:“难不成我看六十秒广告,让他们复活?。”
他从小独自过日子,早习惯了凡事自己扛,不管是惹了麻烦,还是身上添新伤,从来没有长辈会被老师叫来办公室,更不会有人问他疼不疼。
老师重重叹了口气,捏着钢笔的手松了松,也不再提联系家人的事。
“就算没人管束,你也不能拿自己安全开玩笑。”他放轻声音,指了指玄失辞渗着淡红血痂的脸颊,“你看这道口子,万幸没有伤到眼睛。下次再冲动,出了更严重的意外,连个替你操心的人都没有。”
玄失辞没应声,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袖口打斗时蹭脏的布料。他不怕疼,也不怕受处分,唯独不想连累许望安。
“检讨还是要写,下午放学之前交给我。”老师妥协般开口,又拉开抽屉拿出一小包碘伏和棉签,推到他面前,“先去旁边空工位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别沾水发炎了。”
玄失辞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消毒用品,沉默几秒,伸手拿了过来。
“还有,不许再私自跟校外那群人起冲突。”老师叮嘱道,“真遇上有人找麻烦,直接找学校老师,听见没有?”
“知道了。”他简单应了一声,揣好碘伏棉签,转身走出办公室。
“嘶…这疤痕挺长的,比那个人划我还轻了那一点…”
——
第二天的下午
高三的学姐学哥们回来了
他们有些是高兴愉快的,有的是难过伤心的
到了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全校的学生都站在走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