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狼上来了,狐狸却被山洪冲走了
“动物像人一样,他们也逃不过命运。”司机说“也别想太多,这个故事是我女儿编的”
“你的女儿可以成为一个作家,编一些故事类”我回答
“小伙子,你还别说我女儿还真是作家!”
司机笑了笑
“到地方了”
我下了车。
天落着雨,细密的雨丝漫天漫地落下来。雨水打湿我的头发和肩头,我没有撑伞,就这么站在两座墓碑跟前。
我把买来的酒拿出来,酒瓶倾斜,酒液顺着瓶口缓缓淌出,混着冰凉的雨水,一道浇在碑前的泥土上。一边是母亲,一边是玄失辞。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石碑上,模糊了碑面上的字迹。我浑身都淋透了,衣服沾在皮肤上,寒意一层层往骨头里钻。
“妈。”我的声音被雨声盖去大半,低声开口,“下雨了,我来看你。”
酒瓶转了个方向,对着旁边那方墓碑,又缓缓倾倒。
“玄失辞。”
雨不停地下,酒渗入湿漉漉的泥土,转瞬就消散不见。
“车上那个狼和狐狸的故事,我一直记着。”雨珠顺着下颌往下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我拼尽全力想要留住的人,到头来,还是都留在了这里。”
我握着酒瓶,指尖冻得发僵。
“好多话当初来不及说。现在说出来,也只有雨声听得见。”
四周只有哗哗的落雨,两座墓碑安安静静立在雨幕之中,没有半分回应。
我迷迷糊糊的倒下了。
——
等我再醒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身在车上。
脑袋还有烧退之后残留的昏沉,眼皮沉甸甸的。车厢空调吹出来微凉的风,车身一路颠簸,车轮滚动的低响持续在耳边回荡。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了周遭。
窗外景物飞速向后掠过,满眼都是南方郁郁葱葱的树木,这辆大巴正朝着广州行驶。
我愣了愣,一时没回过神。
墓园冰冷的雨、两座墓碑、碑前泼洒出去的酒,一幕幕还留在脑海,像一场冗长沉重的梦。
抬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没有雨水的湿冷,也没有泥土。我完全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买的票,又是怎么走上大巴的,仿佛一晃神,就已经坐在奔赴广东的路上。
车厢里不少乘客靠着座位打瞌睡,没有人留意我的失神。
之前心里那种死死抓住不放的执念已经淡下去了。上辈子,我不是要来苦苦追寻一个没有结果的答案,只是单纯想去广州,找到玄失辞,和他好好待在一起,一起玩。
想到这里,心里稍稍松快了一点。
只是广州那么大,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没有地址,也没有消息。
我望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绿树,指尖轻轻贴在车窗上。大巴还在不停向前,一路向着南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