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北对于数字并不敏感,除了记比赛的每分每秒和记分牌两头的数字。
现在又多了个她家的电话号码。
他很确定自己已经把这串数字背下来了,肯定没错,还背的很熟。
但是已经第三次了,听筒里的忙音又响到自动挂断,泽北对自己记性刚树立起的信心,又倒塌了。
于是泽北借来老爸的自行车,第二天上学跟其他同校的学生背道而驰,顶着几乎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一不小心就路过了她家。
那个被他砸碎的花盆碎片已经被清扫干净,泽北竟然有点希望他留下的罪行还在那儿。
今天放学没有晚训,泽北第一个蹬着自行车冲出校门,抢在所有人前面掳走了两个栗子馒头。
早秋的风刮得泽北腮帮子都冻僵了,他赶紧把栗子馒头揣进怀里。
可是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变成了硬邦邦的“顺路”,还有莫名其妙递上前的栗子馒头。
她今天破天荒没自己一个人走,同行的女孩子们看见泽北,明显愣了一下,又忍不住往他这边多看了几眼,随后陆续跟她道别。
“谢谢。”她接过自己那份。
泽北的眼皮跳了两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哪里不一样。
他学着她的样子,隔着包装袋咬了一口栗子馒头。
凉了,而且没有上次甜了。
她好像也是这么觉得,这次只吃了一半。
泽北囫囵吞下自己那个,伸手要拿她那半个,却抓了个空。
“这个我……吃过了,”她重新包好,放进背包里,“我拿回家,一会儿吃。”
她的语气很自然,自然到泽北有些生气,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泽北踩上自行车,瞟了眼后面,忘记老爸那家伙为了追求速度把后座拆了,于是他又跳下来推着走。
这条路他和她走了很多遍,她每次都会发现泽北看不见的美丽的角落,停下来拍几张照,泽北就在旁边等她。
但是泽北觉得今天的路程很短,没一会儿就到她家门口了。
她的一个“再见”挡住了泽北的去路,他站在原地很久,盯着那个紧闭的门。
都怪老爹的自行车,两个轮子走得太快了。
泽北没再问她能不能来看他的比赛,可能也是因为训练得太晚,他碰不上她。
所以这个没有回应的邀请,泽北“记仇”到了赛场上。
一记三分球下去,泽北从容甩甩手腕,摸上手臂那道疤,又扯下护腕遮住。